,数十片金色花瓣在身后聚成一杆长矛,直直刺向罗浮彦卿咽喉。
这一击,根本没留手。
她就是要杀。
只要逼得那边那位出剑,自己就能抓住那一线空当,哪怕只换来半成机会,也足够脱身。
罗浮彦卿浑身寒毛都炸了起来。
那一瞬,少年甚至能闻到死亡扑到脸上的腥气。
挡不住。
真挡不住。
千钧一发,一道身影已经横在前方。
帝国彦卿终于动了。
动作不快,甚至称得上随意,只是抬手,拔剑,往前一横。
铛!
那杆足以洞穿桥面的毁灭长矛,硬生生停在半空,再难寸进。
幻胧瞳孔猛地一缩。
挡下这一击不算什么。
可对方挡得太轻了。
轻得像是随手拂开一片雪。
帝国彦卿手腕一抖,长矛寸寸裂开,化作漫天碎光。
罗浮彦卿被余波掀得后退两步,胸口剧烈起伏,指尖都在发颤。
帝国彦卿没有回头。
声音却清清楚楚落进少年耳朵里。
“记住这种感觉。”
“记住你刚才的无力。”
“你很幸运,因为今天有我在。”
“可若哪天站在你身后的不是我,是景元将军,是罗浮百姓,是你想护着却又护不住的人呢?”
每一个字,都像剑尖一样钉进罗浮彦卿心里。
少年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握剑的手,却攥得越来越紧。
另一边,神策府中,景元本还坐在案前,指间落下一枚棋子,神色忽然一动。
那枚白子悬在半空,迟迟没落下去。
毁灭的气息。
而且不弱。
景元抬起头,望向天舶司方向,眼底那点散漫几乎瞬间收了个干净。
案几对面,符玄见状连眼皮都没抬。
“急什么。”
“有你的好弟子在,出不了乱子。”
景元失笑,放下棋子,已经起身去拿披风。
“景某身居将军之位,重任在身,不敢辜负。”
“何况,那孩子第一次撞上这种级别的敌人,总不能真让人拿来当磨刀石。”
帝国符玄放下棋子,嗤了一声。
“借口倒是说得漂亮。”
“走吧,本座与你同去。”
两人一步踏出,身影已经消失在神策府中。
长桥之上,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幻胧看着挡在前面的帝国彦卿,第一次彻底收起了戏谑。
“阁下这一身剑意,倒不像罗浮该有的样子。”
“你究竟是谁?”
帝国彦卿依旧没答。
只是抬眼看了看天。
云海翻涌,风声渐急。
罗浮彦卿怔了一下,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忽然抬头。
紧跟着,帝国彦卿开口了。
“想护住一个人,靠的不是嘴,也不是一腔血勇。”
“靠的是剑。”
“看好了。”
“这一剑。”
最后一个字落下,整座桥连同四周云海,像是同时静了半拍。
幻胧心头警铃疯狂炸响,几乎本能地要退。
可脚步刚动,四面八方的空间已经被某种更纯粹、更锋利的寒意彻底锁死。
她猛地抬头。
天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剑影。
不大。
不华丽。
甚至没有那种铺天盖地的夸张声势。
可在看见它的瞬间,幻胧浑身的毁灭之力都凝滞了。
像是被某种更高、更冷、更不讲道理的东西,硬生生压了下去。
罗浮彦卿也抬起了头,眼睛一点点睁大。
景元与帝国符玄赶到桥外时,恰好也看见了这一幕。
景元脚步一顿,眼底第一次露出毫不掩饰的惊色。
帝国符玄则轻轻眯起了眼,像是在确认什么。
剑,落了。
没有震耳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