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云骑军的彦卿,是景元将军最看重的弟子,是罗浮未来的剑首。”
“敌人到了眼前,难道还要别人替你拔剑?”
这话砸下来,罗浮彦卿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年少,骄傲,锋芒正盛。
这几个字,本就最受不得激。
罗浮彦卿一咬牙,长剑出鞘,六柄飞剑同时震鸣,寒芒铺开,整个人一步踏出,剑意先声夺人。
幻胧挑了挑眉,像是有些意外。
“倒是个胆子大的。”
话音未落,第一道剑光已经贴脸斩来。
锵!
剑锋与暗金色花枝撞在一处,火星四溅。
罗浮彦卿身形不停,飞剑一卷,霜意瞬间铺满半座桥面,剑路连绵不绝,一招快过一招,俨然已经把平日练出的本事全砸了出来。
幻胧起初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抬手拨开两剑,袖袍一荡,又震散三柄飞剑,眼底却很快掠过一丝异色。
小。
太小了。
这孩子年纪分明不大,剑意却已经纯得惊人。
若再给几年,未必不能成事。
可惜,现在还嫩。
幻胧唇角一弯,五指张开,几朵暗金莲花在掌心浮现,朝前轻轻一送。
轰!
剑阵被正面撕开。
罗浮彦卿闷哼一声,脚下连退,鞋底在桥面擦出老长一截白痕,手臂都被震得发麻。
还没来得及稳住气息,第二波攻势已经压了上来。
莲花炸裂,碎成无数锋利花瓣,带着毁灭的灼意,铺天盖地罩向罗浮彦卿。
飞剑立刻回防。
叮叮当当一串爆响,桥上冰屑和火星一块乱飞。
罗浮彦卿额角已经渗出了细汗。
挡得住。
还能挡。
念头刚落,一道花枝突然自死角探来,角度刁钻得离谱,直奔胸口。
罗浮彦卿仓促拧身,肩头还是被擦出一道血线。
幻胧看着这一幕,眼底的轻视更浓了些。
“拿一个孩子来试探妾身,阁下倒是心大。”
话是对着帝国彦卿说的。
可帝国彦卿从头到尾都没动。
站在桥边,负剑而立,目光静得可怕,像在看一场注定不会失控的演练。
幻胧越看,心里那点忌惮越重。
她没走,不是不想走。
是不敢走。
自从身份暴露的那一刻开始,幻胧就有种很古怪的感觉。
眼前这个和少年彦卿长得极为相似的人,比自己见过的绝大多数令使都危险。
像一柄已经收进鞘中的剑。
越安静,越吓人。
这种人一旦拔剑,绝不会给对手第二次机会。
正因如此,幻胧才没在第一时间遁走。
背对这种人露出破绽,和找死没区别。
最好的办法,反倒是拿这个小的当筹码。
桥上寒芒再起。
罗浮彦卿咬着牙,又一次扑了上去。
剑快,心也快。
可越打,心里越沉。
对方像一团摸不透的雾,力道明明强得离谱,偏又总留着分寸,像猫戏老鼠似的,把自己的剑一寸寸磨掉。
六柄飞剑,已经折了两柄。
肩上挂彩,气息发乱,握剑的虎口都开始发麻。
最难受的不是疼。
是无力。
明明已经拼到极致,还是碰不到真正的胜机。
幻胧笑意更深,袖中伸出的花枝忽聚忽散,压得罗浮彦卿喘不过气。
“景元将军手底下的小天才,就只有这点程度?”
“看来罗浮这些年,日子过得太安稳了。”
罗浮彦卿眼神一厉,心头那股火噌地窜了起来。
“闭嘴!”
剑光暴涨。
余下飞剑一并掠出,化作一道冰色长虹,狠狠撞向幻胧面门。
幻胧抬指一点,长虹轰然崩碎。
罗浮彦卿被反震得胸口一闷,身形都晃了一下。
幻胧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眼底暗芒一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