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士们默默收敛同伴的尸,拿出伤药理伤口。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人说话。
沈莹在石壁上,心臟狂跳。
刚才那一幕实在太震撼,完全没控製住自己的眼睛。
那张脸的反差太强,强到现在脑子里还在回放。
有意无意地瞥向虚问,不敢明着看,隻能用余打量,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惊骇与好奇。
虚问当然觉到了,他常年靠幻窥探人心,对别人的目极其敏。
他忍住了一次又一次,但在沈莹第五次瞄过来时,他脑子里的理智断了。
虚问猛地转过。
那双狭长的眼睛里,充满了令人胆寒的暴戾和杀意。
“看够了没有?”
虚问抑着咙里的狂怒,麵纱随着他说话的幅度微微抖,约出那道裂口的廓。
“你再敢多看一眼,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沈莹浑一激灵,冷汗瞬间了后背。
百分之百确信,虚问不是在开玩笑。
保命的本能超越一切。
沈莹脸煞白,连连摆手,像一隻惊的兔子,头也不回地转就跑。
一路小跑,直接冲到了队伍最后方。
那里,献王正靠着墻壁,闭目调息。
沈莹跑到献王边,一屁坐在地上,着献王的黑袍。
甚至大着胆子,手揪住了献王袍角的一块布料,将自己半个子藏在了献王后。
献王原本正在製翻江倒海的煞之气。
被沈莹这么猛地一拽,缓缓睁开眼。
那一双呈现出诡异死白的眼瞳,带着浓郁到化不开的煞气,冷冷地锁定了几步外的虚问。
虚问咬了咬牙,生生嚥下咙里的腥气,他缓缓收回,退回了影中。
经过刚才的调息已经将反噬暂时了下去,献王眸底的死白稍稍褪去。
“走。”
仓桀立刻将重剑扛在肩上,黑甲死士们迅速整队。
沈莹了酸痛的,默默跟上。
不敢多看虚问,虚问也刻意避开,隻走在队伍最前方探路。
这一走,又是四个时辰。
地底深渊没有昼夜之分,隻能靠刻计算时间。
越往深,周围的环境越发破败。
曾经辉煌的地下古城,原貌早已不可辨认。
通道两侧残破的彩绘高墻剥落,暴出大片乌黑的岩层。
那些原本附着在废墟上的无相莲,脉就是从这些岩层深发源的,那些比树还要硕的暗红,像无数条管从岩石表麵凸起,虬结错,
像是某种活着的地脉怪。
植係的疯狂侵,使这座原本坚固犹如壳的古城,从部产生了无数毫无规则的裂隙和。
多数都被坍塌下来的岩石堵住,隻留下仄通道。
左侧的玉髓高墻也不再是完整的一麵。
玉髓表麵出现了九个类似虫般的大窟窿。直径约在一米以上,边缘参差不齐,黑幽幽的线照不到底,彻底破坏了浮雕中原本的纹路。
无人敢掉以轻心,众人一个跟一个,寸步不离,
虚问走到第一个窟窿前,将微弱的火把向前一照。
隻见中跪着一尊彩俑,彩俑相貌单一,麵无表,装束十分诡异,双手被铁链反绑在后,脖颈向上诡异地拉。
再往前看,其余几个窟窿里的形也都与之类似。深深陷玉髓壁中的石,每个里都跪着这样一彩俑。
献王盯着那些彩俑,眼底闪过异,他抬起修长苍白的手指,指向墻壁上方。
“点灯。”
虚问立刻会意,将腰间一盏特製的青铜小灯点亮,并命一名材高大的黑甲武士用剑将小灯挑高,尽可能照亮玉髓墻的上方。
随着亮向上蔓延,众人皆是不由自主地抬起头,皆是暗自吃惊。
在九个黑窟窿上方,是大片呈弧形隆起的石壁,竟然刻画着一幅极视觉冲击力的壁画!
图中,一头型如山的六牙白象踏云而行。白象上披挂着珠宝气的璎珞,象背上端坐着一个男人。
那人披华的妖异战甲,腰间悬挎着一柄古拙的长刀,姿拔如鬆,服饰华非凡。
周遭的云层中,点缀着无数妖艷盛放的无相莲。
工匠的雕刻技艺简直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画中人神态真,呼之出。
随着灯晃,晕不偏不倚地落在壁画中那骑象之人的脸上,所有人如遭雷击。
沈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那张脸,竟与献王一模一样!
比起玉髓浮雕与石刻中那些神头鬼脸,这骑象之人麵目如画,眼尾修长,角带笑,犹如天上仙君转世。
其形象姿态被雕刻得栩栩如生,彷佛对尘世纷争带有无限宽容,显得平和仁厚,却又神莫测,使人过目难忘。
“王上……”仓桀低声开口,声音里着极致的狂热。
哪怕是沈莹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