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务办公室里,挂钟的秒针“嗒、嗒、嗒”
地走着。
声音不大,却像鼓点一样敲在李南山的心上。
李南山目不转睛的盯着总务拿着报告的手,那只手略显苍老,却支撑着龙国的半壁江山!
总务看完了报告,并没有立刻说话。
他摘下老花镜,用指关节轻轻揉了揉眉心,像是在消化这份报告带来的巨大信息量。
他的目光,从冰城那份写满了数据和工艺流程的报告上移开,落在了桌角另一份文件上。
李南山认得,那是部里几个司局联合起草的方案——用国内储量丰富的稀土矿产资源,向苏联交换战机以及不少工业资源。
这个方案,徐开来是主要推动者。
总务的手指,在那份印着&ot;
绝密&ot;
字样的草稿上,轻轻摩挲着。
一下,又一下。
李南山的心一下子悬到嗓子眼。
总务这一摸,摸的可不是纸,而是两条路,两种国运!
是忍辱负重,用宝贵的战略资源去换一条看起来快捷的捷径?
还是咬紧牙关,相信我们自己的工程师,相信马骄阳创造的奇迹,去走那条虽然艰难却真正属于自己的路?
时间,在这一刻像凝固了。
不知过了多久,总务终于动了。
他拿起冰城兵工厂的报告,没有再看那份稀土方案一眼,直接将这份还带着油墨香气的报告,稳稳地压在了方案草稿之上。
一个简单的动作,却重若千钧。
成了!
李南山心中一震,袖子里死死攥着的拳头,一下子松开了。
眸中精光一闪,连脊背都挺拔了不少。
他嘴角微微一扬,差点当场笑出声来,随后迅速收敛,整个过程不到半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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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把那台b-29的发动机交给马骄阳同志,是送对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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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务终于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笑意。
他重新戴上眼镜,抬头看向李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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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废灰提铼,很有想法!
电报里说得简略,你详细讲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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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ot;
李南山声音都高了八度,立刻把报告里关于利用钼矿冶炼废渣提取稀有金属铼的流程,用最简练的话复述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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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骄阳同志判断,这是目前我们唯一能稳定获取铼的途径。
不过他也坦承,现在的产量只够支撑实验室研究,离规模化生产、满足航空发动机叶片的量产需求,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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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务静静听完,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对稀土方案的去留发表任何意见,仿佛那份被压在下面的草稿已经不存在了。
但他心里清楚,冰城的这次突破,让天平发生了决定性的倾斜。
如果我们自己有能力攻克最尖端的高温合金,那用民族的未来——稀土,去交换别人淘汰的技术,这个代价就太大了!
总务沉默片刻,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却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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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同志,苏联答应援建的那50个项目,钢铁厂、汽车厂、电站……我们要,这是国家工业化的基础,等不得也拖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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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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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一条——所有涉及航空、坦克、火炮的核心部件,必须同步启动国产化攻关。
苏联老大哥帮忙是帮忙,账算得比谁都清。
今年2月签的那3亿美元贷款,年息1,五年还清……如果这五年我们造不出自己的发动机,到时候连议价的资格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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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南山心头一震,立刻挺直身体:&ot;
总务您放心!
冰城这次的突破,就是最好的证明!&ot;
总务点点头,话锋忽然一转,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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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同志,我记得你们部里之前讨论过,要给马骄阳同志奖励一个四合院?&ot;
李南山眼皮一跳,立刻答道:&ot;
是,总务。
院子已经批下来了,就在东城,是个二进的院子。
部办公厅正在安排人收拾,准备等十月军博会,骄阳同志来京城的时候,正式交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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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ot;
总务眉头微微一挑,摇了摇头,&ot;
这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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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李南山,语气温和却不容置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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