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看到,塞缪尔和那些人说话的时候是微笑的,但当他们转身,塞缪尔的表情就会立刻平淡下来,眼底透着焦急和不安。
这种感觉真好。
德布劳内心里升起一股温泉水,而在温泉水下面,隐藏着活火山。
果然还是应该把他拴起来。
德布劳内想着忍不住呼吸加重,他按住胸口,平复心情,然后打算悄悄过去,蒙住塞缪尔的眼睛。看看他能不能猜出他是谁。
这时,就听见头顶上的灯管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然后黑暗降临。
停电了。
“啊!”
舞会现场先是安静了几秒,随后陷入一片混乱。有人欢呼,有人尖叫,有人摔倒。但更多的人,在趁着黑暗做平时不能做的事。
“别慌!只是电路故障,已经在抢修了!”不知道谁在门口大喊一声,“备用电源是好的,大概还有€€€€分钟,尽情狂欢吧!”
这下人群少了慌张,乐队开始使用不插电乐器演奏,舞会继续。
“真见鬼。”德布劳内捂住耳朵小声抱怨。
塞缪尔立刻捕捉到他的声音,“凯文!你回来了,我听到你了!你在哪儿?”
“这儿。”德布劳内放弃了蒙眼计划,他现在只想回家。
“你在那儿别动,我去找你。”他对塞缪尔说。
紧接着没等德布劳内迈出第一步,什么人撞了他一下,并且借着这一撞往他手里塞了个东西。
方方的。
金属包装,中间有个圆形的东西。
等等,
安全套?
有人给了他一个安全套?!
“凯文?我听不到你。”塞缪尔半分钟没听到德布劳内的声音,又开始着急。
他站起身准备向周围寻找。
“别动。”
黑暗中有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他紧绷了一秒,然后意识到这就是凯文的手。
“凯文!你找到我了!”塞缪尔反手一拽把德布劳内拉到怀里抱住,“这里好黑。”
“你也知道黑。”德布劳内骂道,“我不是说了让你别动,等我来找你。你乱动我还这么找。”
但他始终没有推开塞缪尔。
“走了。”德布劳内说,“我们回家。”
口袋里那个陌生人给的小方块似乎在隐隐烫。
第章
回家的路上塞缪尔一直在道歉。他说他没想到会有那么多人来打扰他们, 也没想到会突然停电,他还说他本想在今晚制造一点浪漫气息。
但德布劳内一个标点符号都没听进去。
他靠着车门,手随意地搭在腿上, 暗暗隔着裤子捏那个小方块。同时满脑子都是问题。
是谁给他的安全套?
为什么要给他一个安全套?
他该拿这安全套怎么办?
说真的,这是德布劳内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到安全套。虽说平时街上也偶尔有慈善组织会给像他这么大的青少年分安全手册,末尾总会赠送几个免费的套, 但他从来没仔细看过。
每次带那种小册子回家, 他总是随手把它们丢到角落里吃灰, 除非搬家, 否则永远不会再见到。
要怎么用?
先撕开包装然后像气球一样吹起来吗。
然后呢?
他和塞缪尔有两个人, 都要用吗?还是说只有一个人需要。如果是那蠢狗用,普通型号可能还不够大,至少要xx才行。
……该死的。
德布劳内骂了自己一句,然后在心里同步唾弃自己都在想些什么。
算上禁赛时间, 塞缪尔距离oo个进球还有很长一段,说不定要等到明年的这个时候。
€€€€可如果我现在就想做吗?
心里的某个声音对他说。
我现在就想要塞缪尔, 想要他进来。鬼才要等一整年。
€€€€你疯了吧!干什么表现得这么饥渴?
心里的另一个声音也对他说。
可那是塞缪尔。
我想要他, 你也想要他。
而我就是你。
仔细听, 凯文。
这是你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滚开。”德布劳内用脏话骂走了脑子里的声音,他拒绝承认那个声音也来自他自己。
我不想。
他换了个姿势靠在车门上, 不再摸口袋里的小方块。
但紧接着他就从车窗的反光上看到了塞缪尔充满悲伤的异色双眼。这种冲击让他心脏猛烈地收缩了一瞬。
德布劳内转过头问:“怎么了?”
塞缪尔一蓝一红两只眼睛湿漉漉的, 好像马上就要哭出来。他没说话。
“怎么了?”德布劳内又问了塞缪尔一遍, “说话。”
这次带上了命令的口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