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古了。

“二位贵客有所不知，四十年前，有大神通者将十万黑山内的山峰拔地而起……”

说起此事，掌柜尤为兴奋，将山峰飞起落地、灵王出手、黑山内群妖退却一幕幕说得犹如亲眼所见。

酒馆内其他客人，此时也被他吸引了注意力，都伸长着耳朵听着此事。

“彼时，天摇地动，老朽的猴子猴孙们在铺子中还以为地龙翻身，吓得上蹿下跳。”

“唯有老朽我镇定自若，命他们看好酒坛，舍身冒险到外面一看究竟，才看到那山峰拔地而起的一幕幕。”

小猴妖在心里腹诽道，祖祖才没有那么镇定，娘明明说他当时也被吓得跳起来来着。

“然后呢？”

有酒客等不及敲着酒碗催促掌柜接着讲。

何不见脸上的笑意加深，还故意给越荒州使了个眼色，传音道：“才四十年不到，我们就成了传说里的人了。”

越荒州只觉何不见眉眼间跃动的自豪光彩……颇为耀目。

“后来……”

掌柜故意吊人胃口，道，“后来，幸好老朽我消息灵通，才打探到，原来是统治黑山的黑魇真君陨落了！

而今统治那片山脉的，是百灵娘娘！”

“百灵娘娘真身乃是桃花煞，因愤恨黑魇真君等妖妖相残、吞食血丸的修行方式，才以自身为阵眼、消化煞气。”

“昔年拔地而起的五座山峰，正是以桃花为形状落下，因而又称石瓣桃花，乃百灵娘娘所居。”

“百灵娘娘以自身为阵眼吸纳煞气，将煞气输送入桃树内，经过桃树的转化，结出的桃花精煞能对妖族大有裨益，据传有不下血丸的效果、却又不似血丸那样凶残。”

“正因此，有好大一批妖怪归顺了百灵娘娘。”

说到这里，掌柜懊恼道：“老朽本也想归顺百灵娘娘，可老朽在这里开酒肆开了三四百年了，颇受城中诸位关照，怎能抛家舍业就此离去。”

“因此，一份桃花精煞，换一坛三百年猴儿酒。”

掌柜说了一大通，终于满足了讲古之情，挥手让小猴子给酒肆内的客人每人一碗免费水酒。

他也不觉得何不见与越荒州能拿得出桃花精煞，这俩人连这是什么都不知道，哪里能拿得出来呢？

掌柜正待走，何不见开口道：“等一下。”

“掌柜怎知，我们拿不出桃花精煞呢？”

何不见掐了个法诀，随手从窗外的蓝天里拘来了一朵白云。

白云在何不见手中就如同折纸，被他折成了一只仙鹤的形状。

仙鹤成型后，宛如活过来了一般拍了拍翅膀，霎时就消失在众人面前。

等了一息不到，仙鹤就再次出现，不过它的喙里衔着一簇颜色极为艳丽的桃花。

“这……”

掌柜有些惊疑不定。

“一点小把戏罢了，”

何不见笑道，“这应该有五朵桃花精煞，应该能换五坛猴儿酒了吧。”

掌柜再也维持不了那副老员外的样子，猴急地扑到桌子上，左左右右看了半天，确认这真是桃花精煞。

“可以！

当然可以！”

说着掌柜一把将桃花扫进自己的袖子里，顺便踹了一脚旁边的小猴子，“还不给贵客搬酒！”

小猴子和掌柜一道去搬酒，何不见唇边含笑、姿态潇洒。

越荒州传音道：“师兄，阵法运用越发灵活。”

捏云化物，让其传音传物，确实是道门内的小把戏。

但刚刚那云鹤瞬间消失，又瞬间返回，来去犹如瞬移，就没那么简单了。

“昔年观道一兄虚空画符，我便觉得阵法与符法殊途同归。”

何不见传音回道，“漫游这段时间，我又重新读了一遍九劫符书，以如今的修为，对符文一道又有了新的体会。”

“所以，就试着将阵法无限缩小，小到近乎符箓，能直接融进云雾内使用。”

刚刚，何不见真是将传送阵刻进了白云化作的仙鹤体内，这才让它瞬移到了“石瓣桃花”

内。

以他们与百灵的关系，几朵桃花精煞当然算不了什么，百灵就任他们自取了。

越荒州点了点头，师兄天纵奇才，自然想到便能做到。

很快小猴子们背来了一坛坛猴儿酒。

何不见也挥手直接将它们装进了储物法宝内，接着与越荒州一起直接消失在了酒肆内，徒留酒肆内响起一阵阵惊呼。

掌柜望着空荡荡的桌面叹了口气，道：“百年有缘得一见，不知老朽能不能弥补内丹、再次延寿……”

……

何不见与越荒州没有留在酒肆里，是因为他们施展的小把戏引来了不少酒客的关注。

由于不想应付他人，两人干脆直接消失，来到了城外的一处大湖。

刚刚他们入城时，就听见城内不少人谈论这处大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