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合着皮革和旧式汽车特有的味道,形成一种私密而温馨的氛围。
引擎启动,发出低沉的轰鸣,车头大灯划破夜色,缓缓驶离了依旧灯火通明的拍卖会场馆。
洛明明熟练地操控着方向盘,侧脸在仪表盘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柔和。
她似乎心情不错,一边开车一边说道:“等有空了,干妈教你开车。
这玩意儿不难,学会了方便。”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和对他未来的规划,“以后啊,你要是给干妈当司机,跟着干妈进出,认识的人可就不一样了。
省里的,甚至更上面的……见的世面,接触的机会,哪是窝在村里当个小干部能比的?”
尽欢坐在副驾驶,身体微微放松,但感知却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悄然覆盖着车外的一切。
他脸上露出受教和向往的神情,连忙点头:“嗯!
我都听干妈的!
开车肯定比种地、跑腿有意思多了。”
心里却想着,当司机?
或许吧,但更可能的是,他会以另一种身份,站在干妈身边,甚至……站在她前面。
车子驶离了省城相对繁华的区域,道路逐渐变得空旷。
拍卖会开始时就已入夜,此刻更是夜深人静。
冬夜的寒风呼啸着掠过空旷的街道和田野,路旁光秃秃的树枝在车灯照射下投下张牙舞爪的影子,如同蛰伏的鬼怪。
远处零星几点灯火,反而衬得这荒野般的路段更加孤寂阴森。
车轮碾过路面,沙沙作响,是这寂静中唯一持续的声音,却更添了几分不安。
车内,暖风徐徐吹送,收音机里播放着咿咿呀呀的戏曲,洛明明偶尔跟着哼两句,或者低声吐槽一下今晚拍卖会某些人的做派,气氛温馨而闲适,与车外那一片漆黑死寂、仿佛随时会吞噬一切的夜色,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这对比,让尽欢心中的警惕提到了最高。
果然,就在车子拐过一个弯道,驶入一段更加偏僻、两侧都是茂密防风林的路段时,车灯猛地照见了前方路中央横七竖八摆放的几个破旧木箱和几块大石头,硬生生将并不宽阔的路面堵死。
“哎哟!”
洛明明吓了一跳,连忙踩下刹车。
车子在离路障几米远的地方停住,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这怎么回事?谁这么缺德把东西扔路中间?路政的人都干什么吃的?大晚上的,多危险!”
洛明明又惊又气,忍不住低声抱怨起来,探身向前张望,试图看清情况。
尽欢的心却沉了下去。
来了。
他表面上也露出惊讶和紧张的神色,身体却已经如同绷紧的弓弦,内力在经脉中悄然加速流转,五感提升到极致。
夜风带来的细微声响,远处树林里不自然的晃动,甚至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属于自然的气息……都被他敏锐地捕捉到。
“干妈,小心点,有点不对劲。”
他低声提醒,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车窗外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洛明明闻言,也察觉到了异常,脸上的愠怒被警惕取代,手下意识地握紧了方向盘。
就在这一刹那!
“嗖!
嗖!
嗖!”
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路两侧的树林中猛地窜出,动作迅捷而无声,若非尽欢感知远超常人,几乎难以在第一时间发现!
他们全身包裹在黑色的夜行衣里,只露出眼睛,手中似乎握着棍棒之类的武器,直扑轿车而来!
与此同时,更令人心惊的是,从不同的方向,黑暗中骤然飞出数个玻璃瓶!
划破空气,带着不祥的呼啸,目标明确——全部砸向轿车的车窗玻璃!
“低头!”
尽欢厉喝一声,反应快如闪电,左手猛地按下洛明明的肩膀,右手同时护住自己的头脸,整个人向驾驶座一侧伏低。
“砰!
哗啦——!”
“砰!
哗啦——!”
酒瓶接连砸在车窗和车身上,发出刺耳的爆裂声!
玻璃碎片混合着不知名的液体四散飞溅,噼里啪啦地打在车顶和车门上。
好在两人躲避及时,没有被飞溅的玻璃伤到,但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进车内。
袭击并未停止!
那几个黑衣人已经扑到车边,有人开始用力拉拽车门把手,有人举起棍棒狠狠砸向车窗边缘,试图强行破窗!
“啊!”
洛明明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袭击吓得惊叫一声,脸色煞白,饶是她见过风浪,此刻在密闭的车内遭遇如此直接的攻击,也难免惊慌失措。
“找死!”
尽欢眼中寒光爆射。
就在一个黑衣人扒住副驾驶车门,用力外拉,车门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