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廷渊那一句沙哑的“谢谢”,如同在冰封的河面上投下了一块巨石,裂纹无声蔓延,却彻底改变了冰层下的流向。兵团里关于柳思思的风向,一夜之间悄然转变。
李参谋对她的态度从公事公办的疏离变成了带着几分敬畏的殷勤,申请药材的单子再无人敢拖延或克扣,甚至主动询问是否需要增加些“补益气血”的珍品。炊事班的老班长给她盛粥时,碗底总会多埋几块实在的肉。路上遇到的士兵,会主动立正喊一声“柳同志好”。那些曾经或鄙夷或轻蔑的目光,如今大多变成了好奇、探究,甚至一丝讨好。
颜妩对此泰然处之。她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旧工作服,每日在炊事班帮忙,准时为顾廷渊诊疗,神情平静得仿佛一切如常。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层将她与这个世界隔开的、名为“恶名”的坚冰,正在加速消融。
恶名值-10!当前51100!(成功救治团长剧痛的事迹广为流传,威望显著提升)
兵团内部声望+15!当前33100!(实力赢得尊重)
获得称号:“隐士郎中”(效果:医疗相关交涉成功率+20)
然而,她深知这一切的基础都建立在顾廷渊的病情稳定上。那晚的雷霆手段虽暂时压制了寒毒爆发,却也如同强行疏通淤塞的河道,堤坝虽通,根基未固,隐患犹在。更重要的是,他那“绝嗣”的根源——那盘踞丹田的阴寒滞涩,依旧如同沉睡的毒龙,未被触及。
治疗必须进入更深层次。但这需要更精准的判断、更强大的精神力,以及…顾廷渊毫无保留的信任和配合。
机会在几天后的一个下午来临。颜妩照例去送药,发现顾廷渊并未像往常一样在批阅文件或看地图,而是靠在窗边的椅子上,闭目养神。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在他冷硬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竟显出几分难得的柔和与…疲惫。他指尖无意识地搭在左膝上,那是旧伤处,但颜妩敏锐地捕捉到他眉宇间一丝不同于往日腿痛的、更深沉的郁结与烦躁。
她放下药碗,没有立刻离开。
“团长,”她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医者特有的平和,“您近日是否夜寐多梦,易惊醒?晨起时口中微苦,胁下时有胀闷感?”
顾廷渊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但更多的是一种深藏的倦怠:“…你看得出?”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望气略知一二。”颜妩语气平静,“您腿伤牵动肝经,久痛耗血,肝气不舒,郁而化火。所以烦躁易怒,夜不安枕。长此以往,于伤势恢复不利,更损根本元气。”
她刻意加重了“损根本元气”几个字。
顾廷渊眸光微凝,沉默地看着她。肝气郁结?损根本元气?这些词,师部医院的老中医似乎也隐晦地提过,却从未像她说得如此直白,仿佛直指核心。
“你有办法?”他声音低沉。
“可尝试疏肝理气,辅以安神。”颜妩道,“但需针灸配合药浴,触及穴位较深,且…需绝对静心凝神,不能有丝毫抵抗。否则,气机逆乱,反受其害。”
她抬起眼,目光坦然迎上他审视的视线:“团长若信我,可一试。若不信,便按原方服药,静养为宜。”
这是将选择权完全交给了他,同时也将风险和责任摆在了台面。信任,还是不信任?冒险尝试更深层的治疗,还是维持现状忍受日渐加深的烦躁与损耗?
顾廷渊的目光锐利如鹰,久久地钉在她脸上,仿佛要穿透她平静的表象,看清她真正的意图。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操练口号声。
许久,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而缓慢:“…需要准备什么?”
男主好感度+5!当前+23100!(基于信任的试探性应允)
警告:此次治疗风险较高,需宿主集中全部精神力!建议兑换“高级凝神剂”!
颜妩心中微凛,面上却不露分毫:“需备木桶,热水,以及几味药材。我这就去列单子。”
她退出房间,立刻在心中默念:“系统,兑换高级凝神剂!”
兑换成功!消耗积分200点!获得“高级凝神剂”(效果:精神力集中+30,感知敏锐度+20,持续4小时)。当前积分:700。
当晚,顾廷渊的休息间里支起了一个半旧的大木桶,热水氤氲着浓重的药味。颜妩将精心调配的疏肝安神药材投入水中,又悄悄将“高级凝神剂”融入其中。
顾廷渊仅着单衣浸入药汤中。水温略烫,药力透过皮肤丝丝渗入,带来一种奇异的放松感。他闭上眼,眉头却依旧微蹙,身体本能地处于一种戒备状态。
颜妩净手后,取出最长的一根银针。
“团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