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徐江淮带着赵爱兰,在老城区的招待所,开了一间房。
放下行李,先去国营饭店,跑了一天,两口子都没啥胃口,就要了两碗绿豆粥,两个肉包子,两个咸菜包子,外加两个茶叶蛋。
省城确实比他们乡下热闹,吃完饭,看到附近钢铁厂的工人,下工之后,都去澡堂子洗澡,徐江淮走过去打听了一下,回来手里就多了两张印着“钢铁厂洗澡票”的票据。
“累了一天了,咱们也去洗个热水澡,舒坦舒坦。”
上辈子的赵爱兰,可舍不得在外面花钱洗澡。
在家洗澡只要烧点热水就行了,柴火是山上捡的,水是自己挑的,一分钱都不用花。
去澡堂子洗澡,一张洗澡票要五分钱呢。
不过,这辈子的赵爱兰,完全不想没苦硬吃。
她不但花钱进澡堂子洗澡,还多花了五分钱,请人给自己搓了个澡。
唯一遗憾的就是,洗完澡出来之后,头顶凉飕飕的。
这时候的澡堂子,没有吹风机,赵爱兰又忘了带一块干毛巾包着头。
回到招待所,她就狠狠打了几个喷嚏。
徐江淮穿上外套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两个药片,还用水壶装了一壶姜糖水。
“大晚上的,哪来的姜糖水?”
“哪有花钱解决不了的问题?我到招待所后面巷子里,找了户人家,给了他们家五毛钱,请人家帮忙,给我熬了一壶姜糖水,还拿了人家两个药片。”
赵爱兰一看到那个指甲盖大的大白药片,就忍不住戴上了痛苦面具。
徐江淮用指甲把药片一分为二,赵爱兰嗓子里有痰,喝药的时候,药片不小心黏在了喉咙上,顿时一股冲破天灵盖的苦味,让她整个人都麻了。
徐江淮赶紧给她嘴里塞了一块高粱饴。
又软又甜的高粱饴,可算把那股苦味给压下去了。
因为赵爱兰吹了风感冒了,徐江淮赶紧又给自己开了一张介绍信,多填了几天,在招待所续了房费。
赵爱兰是那种一年不生病、病来如山倒的体质。
平时强壮如牛,一生病,什么高烧咳嗽都来了。
好在徐江淮在照顾老婆这方面,已经是个熟练工。
一大早,摸到赵爱兰额头滚烫,立刻帮她穿上衣裳,背到了附近的卫生站。
医生给量了体温,看了看温度计,对徐江淮说:“温度太高了,光喝药不行,开个屁股针吧。”
这时候卫生站条件还很简陋,赵爱兰又不是小孩子,医生让她趴在窗台上,裤子扒下来一点,对准屁股就来了一针。
疼得赵爱兰这个女壮士,也忍不住浑身一个哆嗦。
徐江淮忍着笑,问她:“能走路不?”
赵爱兰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说呢?”
半个屁股都麻了好吗?
徐江淮转过身,蹲下来,跟猪八戒背媳妇似的,把赵爱兰背了起来。
笑归笑,回到招待所,看到媳妇儿烧的满脸通红,眼睛都肿起来的样子,徐江淮暗暗心疼,一上午哪也没去,弄了一盆凉水,两块毛巾,用物理降温法,帮赵爱兰降温。
上午十一点,温度终于降下来了!
徐江淮找招待所的服务员,借了一根温度计,量了一下,38。2度,给赵爱兰喊起来,喂她喝了半杯温水,关上房门,急匆匆去国营饭店给赵爱兰买午饭。
徐江淮找招待所的服务员,借了一根温度计,量了一下,38。2度,给赵爱兰喊起来,喂她喝了半杯温水,关上房门,急匆匆去国营饭店给赵爱兰买午饭。
感冒发烧的人不能吃油腻重口味的饭菜,徐江淮在国营饭店的小黑板面前,站了好一会儿,最后决定给赵爱兰买一碗鸡汤挂面,还特意加了钱,让大厨在里面卧了三个荷包蛋。
他自己是怎么方便怎么来,看到有现成的炸酱面,要了一碗炸酱面,两个萝卜丝饼,三两口吃完之后,正好鸡汤挂面也做好了。
来的路上,他就在供销社买了一个保温桶,借了国营饭店的后厨,洗刷干净后,正好拿来放鸡汤面。
担心赵爱兰生病没胃口,回去的路上,还到副食店买了点酱菜,一个桔子罐头,一个桃子罐头,又买了一包桃酥,一包高粱饴。
大包小包的回到招待所,赵爱兰还缩在被窝里没起来。
热度降下去之后,她开始浑身发冷,像是“打摆子”了。
徐江淮赶紧往洗脸盆里兑了点热水,拧了一块热毛巾,给她擦擦手和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