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虎嘀咕一句,却还是老老实实把木板绑紧。
韩魁站到十五人面前。
“兵器差,不一定死人,队形一乱,才是真的要命。”
他先不教任何招式,只让所有人排成两列,反复练最简单的前进、后退、换位。
结果才走了三遍,人群便撞成一团。
孙大虎总觉得自己反应快,往往前面的人刚动,他便提前跨出去一步,结果旁边的人根本来不及跟上。
“停。”
韩魁手里的木杖直接敲到他小腿上。
孙大虎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你怎么就盯着我打?”
“因为你又快了。”
“打仗还嫌我快?”
韩魁走到他面前,木杖点了点他和旁边人之间空出来的位置。
“你多冲这一步,盾就连不上,山匪一刀从这里进来,第一个倒的是你,第二个就是你身后的人。”
孙大虎揉着腿,低头看了看那个缺口。
这次没再顶嘴。
“行。”
“再来。”
……
训练开始以后,荒山其他人也全部动了起来。
周野把最急的防御分成三处。
第一处就是进荒山的正面山路。
这里原本就窄,两侧又有碎石坡。只要挖出一道壕沟,再在沟底埋上木桩,人数再多也没办法一拥而上。
这里原本就窄,两侧又有碎石坡。只要挖出一道壕沟,再在沟底埋上木桩,人数再多也没办法一拥而上。
第二处是古井。
周野让人用石块先垒出一道齐腰矮墙,同时把周围十几丈的杂草和杂物全部清掉。真打起来,最重要的不是多杀几个山匪,而是绝不能让人趁乱往井里扔东西。
第三处则是粮仓。
赵七带着几个懂木工的人拆下废窑剩余的旧梁,加固仓门。屋顶原本铺的是干草,周野直接让人铲掉,重新盖上一层拌水的泥,免得一支火箭就把一千多斤粮全烧了。
接近中午的时候,周家答应的赔偿也送到了。
一百五十斤粟米、十把农具,还有四十根建屋用的木料。
来送东西的几个周家人明显不愿多待,放下东西便想走。周野也没为难,只让周禾一项项清点,确认数量没少以后便让他们下山。
十把农具很快被分下去。
铁锄落到手里以后,挖沟的速度明显快了一截。
太阳刚升到头顶,山路入口已经被挖出一条齐腰深的壕沟。挖出来的土也没有浪费,全堆在后面压实,勉强垒成一道土坎。
陈三牛站在壕沟旁看了半天,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东家,正面堵住了,他们从山坡绕怎么办?”
周野抬手指向两侧。
“石老六已经带人看过。”
“真正适合几十个人一起走的,只有正面。两侧山坡也能翻,但路难走,最多绕进来十来个人。”
陈三牛顺着方向看过去。
“那边谁守?”
“临时守卫。”
周野看了眼那些正在搬石头的青壮。
“正面的人负责挡住大队。真有小股人翻山,剩下的人就算拿木棍,也该解决得了。”
陈三牛这才点头。
荒山谈不上什么堡寨。
可只要提前准备,地势确实比平地好守。
……
午后,韩魁第一次让十五个人真正拿起兵器。
他在壕沟后面划出一条线。
“真有人冲过来以后,所有人只记一件事。”
“不能越过这条线。”
孙大虎举了举手里的木盾。
“然后呢?”
“长矛往前刺,盾挡住,后面的人补位置。”
韩魁扫过众人。
“别想着自己冲出去砍谁。”
“你们练了一下午,连十步都走不齐。真冲进山匪堆里,送得比谁都快。”
有人忍不住笑。
孙大虎正想说什么,韩魁突然弯腰捡起一块小石头,抬手便朝他面门扔过去。
孙大虎吓了一跳,本能往旁边一偏。
石头擦过木盾,正好砸中身后的陈二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