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拉索蹙着眉,目光看向蒂凯恩,张了张嘴,欲又止。
蒂凯恩迎上他的视线,唇角一挑,“看来格拉索是无心合作。”
格拉索放在膝上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颤,“不、不是……我只是怕那帮人知道我反水,会祸及到我的家人。”
他摇了摇头,又重重叹了口气,“早些时候,基地里有人出过事,不过是私吞了点钱,转头一家老小都被……”
蒂凯恩了然,“格拉索,你要是有意合作,你的家人可以住进我的基地。
放心,三天内摆平一切,到时你亲自去接人。”
格拉索沉吟片刻,终是点头,扯出一抹笑:“您都开口了,我哪能推辞。”
他站起身,拎起酒瓶,拿起一只空杯倒满,又顺手将蒂凯恩、艾维齐面前的杯子一一补满。
“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他举杯仰头,一饮而尽。
蒂凯恩的手在楚绵绵腰间随意一搭,“宝贝,把那杯酒拿给我。”
“哦。”楚绵绵从他身上下来,端起茶几上的酒杯递过去。
蒂凯恩浅浅抿了一口,酒液虽劣涩,可这份诚意不能省。
“放好。”他随口吩咐。
楚绵绵撇了撇嘴,接过杯子搁回茶几,心里暗暗道:真拿她当下人了!
艾维齐晃着酒杯,笑得意味不明,蒂凯恩这招,够狠。
明面上是把格拉索的家人安置在他基地,实则是扣下人质。
真要到了节骨眼上,格拉索若敢反水,蒂凯恩第一个拿他家人开刀。
格拉索心里也门清,从接到电话那刻起,便没了退路。
入局了,就得按棋盘上的走,不然……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到。
“甜心,把话筒拿给格拉索先生。”艾维齐高举酒杯,朝他一扬,“既然合作谈成了,总得唱首歌助助兴。”
说完,他似笑非笑地饮下一口酒,目光在格拉索脸上稍作停留,那双眼里没有笑意,只有审视。
蒂凯恩瞥见楚绵绵还杵在那儿,“宝贝,这么喜欢罚站?”
“啊?”她一愣,茫然地看向他。
“不喜欢站,就过来坐。”
楚绵绵挪了两步,挨着他身侧坐下。
下一秒,格拉索走调的歌声在包厢内炸开。
女孩抬手捂住耳朵,整个人又往蒂凯恩挨近了些,小声嘟囔:“你们谈好了吗?”
蒂凯恩垂眸,见她捂着耳朵凑过来,“怎么了?”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呀?”
“想回家了?”
倒也不是多想回家,可总比待在这儿强,她的耳朵要遭不住了!
那个大叔唱得真的没谁了,一声比一声难听。
她攀着他的肩,唇贴着他耳侧,闷闷地挤出一句:“他唱歌好难听。”
蒂凯恩低笑一声,不由戏谑:“那绵绵去唱?”
楚绵绵当即摇头,“不要,我唱歌也不好听。”
男人饶有兴味地看着她,“那还好意思说别人?”
女孩顿时语塞,略显尴尬地抿了抿唇。
“走吧。”他发话,随即起身。
楚绵绵的眼睛瞬间亮了,等的就是这句!
“格拉索。”蒂凯恩唤道。
格拉索正唱得起劲,闻声,止住了音。
蒂凯恩揽上女孩的腰,“先走一步,让艾维齐陪你。”
格拉索连忙应声:“您忙您的,不碍事。”
艾维齐轻挑眉梢,慢条斯理地掏了掏耳朵,斜睨过去,嗤笑里掺着几分玩味:“凯恩,重色轻友啊你。”
蒂凯恩淡淡扫他一眼,丢下一句:“t国的地产项目,给你入股。”
说完,转身便揽着楚绵绵往门口去。
艾维齐笑了笑,这才敛了那抹玩味,抬手一挥,“放心,格拉索我会好好招待!”
帕洛克打开包厢门,“少主,回去了?”
“嗯。”
刚迈出包厢,弗莱塞就凑了上来,一脸嫌弃:“少主,格拉索那唱功,纯属谋杀耳朵。”
刚才他正要踏进,冷不丁撞上格拉索在飙高音,那动静吓得他脚还没落地就缩了回去。
看着关上的门,弗莱塞直摇头,有些同情艾维齐了,可真是遭老罪了。
帕洛克手肘在他肩窝一捅,“就你小子最精,脚底跟抹了油似的,溜得那叫一个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