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一个赌
听小齐皇后这么一说,齐冕还不满意。
“还有一件要紧事,父亲听说,娘娘要抬各大世家的赋税,这大为不妥,娘娘刚刚掌权,正需要世家的支持,若是此时抬税,只怕人心涣散。”
齐知风没说话,过了一会,才和缓道:“本宫知道了,请父亲不必挂心。这只是与臣子们的商议,并未正式拟旨,但是国库的空虚,只靠各州县的赋税……”
齐冕打断了她的话:“国库不是几年就能充盈上来的。好在陛下还小,也没有修建宫殿之类的花销,假以时日,国库充实,娘娘也就不必担忧了。”
齐知风微微一笑:“兄长说话的语气,跟哄着五岁哭闹的我,是一个样子。”
齐冕微微抬眉,不甚在意道:“娘娘已经大了,父亲也常夸娘娘从小乖巧可人,是儿女里最省心的那个。”
当他离去后,只有齐知风隐在宫灯的昏暗里。
一群不知饱足的蠢货,国库已经空虚成这般模样,却还只顾着眼前的几分利。
不过父亲说得对,世家不可动。若真要他们出银子,也得有个取巧的名目。
可恨她堂堂皇后,却不如西北一个土匪活得潇洒恣意。
段不惊可以斩豪绅,杀鸡儆猴,顺利推广荒田。
但是她不能,因为握着刀的人,不是她,而是包括父亲在内高高的世家们。
得手里握着兵权,说话时,腰杆才直。
就像那个段不惊,三袋子蝗虫,就打发了今年的赋税……
那个男人,可真有趣。
可惜啊,他的野心竟然那么大,可既然野心那么大,他为什么不肯选她?
是她暗示得还不够明显?
懒得再去想,她随手拿起了案牍上的一封信。
这信是鞑靼王庭送来的。
先帝吴庆,曾经俘虏过鞑靼单于忽儿岱的二儿子。
当时没杀,也没放,只是在双方议和的时候,鞑靼二王子作为质子被扣押在了京郊。
现在鞑靼的大王子死了。鞑靼想要这个二儿子回归王庭。
齐知风挥手叫来了人,低低问:“都安排下去了吗?”
那人低声道:“都安排好了。到时候,姬禀央会揽下差事,送二王子回归王庭。”
说到这,那人顿了一下道:“卑职打听到,姬禀央与大女儿并不亲近。这位大人似乎家宅不甚安宁,前些日子,二女儿还把家当给砸了。加之那段不惊行事不甚守礼。只怕老丈人出事,段不惊也不会伸出援手。”
齐知风并不意外,微微一笑。
“不重要。”
她喝了一口茶,又继续道:“过程不重要,结果最重要,记住,务必要让二王子死在西北的地界处!”
这江山社稷到了她的手里,却已经是千疮百孔。
现在她无钱又无兵,只能仰仗世家施舍,坐在高位上做个傀儡。
不过没关系,一切慢慢来,无论是钱、兵,还是权,她都一样样慢慢抓握在手心里。
首先第一步,就是要削弱西北的势力。
一个鞑靼的大王子,就害得戎人被鞑靼单于忽儿岱死咬住不放。
那么若是二王子死在了段不惊岳父的手上,而且死在了西北地界呢?
那个华安公主,也是个没心眼的,在年前跟她几次通信时,无意中透露了致命消息。
让她推敲出来,原来段不惊和他的妻子当初也在鞑靼地界。
那么这样一看,大王子的死便有了另一种可能。
是段不惊搞了一手栽赃陷害,将祸水引向了戎人。
如今,齐知风要现学现卖,用二王子的惨死,将鞑靼单于的怒火引向西北。
等戎人知道了段不惊当初的栽赃陷害,段不惊就要疲于奔命,应对戎人和鞑靼的两大夹击了。
而段不惊不肯缴纳赋税,自有御史的刀笔吏,对他口诛笔伐!
内外夹击之下,西北三州便脆不可挡。
收拾起一个丧家之犬来,易如反掌。
想到这,小齐皇后微笑起身,莫名期待那样的盛况早日来临……
关于西北要不要缴纳赋税的事情,其实段不惊还真不是一言堂,很是正经召集了治下的文官们商讨了几轮。
段将军表示,西北的困难,在座的官员都知,如今西北旱灾虽有缓解,但还需巩固民生。
所以就算朝廷恩赏,免了一年赋税,西北也应力竭所能,为朝廷分忧。
正好与西北接壤的州县,不堪赋税,水利失修,西北愿意无偿替周围郡县百姓修整水利。
若有参加徭役者,当提供饭食。
段不惊这么做,当然不是想镀金身做活菩萨。
跟西北的久旱不同,隔壁的郡县总是涝灾不断。
若是水利均匀,两家都有好处。
只是朝廷如今哪里闲钱拨款给地方,做这种费钱的营生。所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