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男人该不会给自己涂抹了蛊药,让她也跟着上瘾吧?
来不及多想什么,小婵很快就被卷入拍涌袭来的情浪欲海之中。
因为男人这两日没有操练兵马。所以便稍微在小婵这里又厮磨了几个来回,这才从她的身上挪开。
不多时,外面有人来报,说是林家的少主来谒见将军。
小婵懒懒伸着脖子看了一下窗外,这才到下午,日头还正旺,她竟然跟段不惊这般荒唐,如此厮混。
段不惊让小婵睡午觉,而他在屏风后简单冲洗身子,去一去靡靡之味,便穿着日常的宽袍,踩着木屐前去见客了。
毕竟他跟林立堂如今交往甚密,倒是不必拘泥小节,见客的地点,也是私密些的茶厅。
二人在香席上盘腿而坐的时候,林少主从一旁带来的书箱里掏出了一本卷宗,指着里面画圈的名字道:“这是在下收集整理的历代段姓名人的履历名册。将军可以看看,选一个,择吉日认祖归宗。”
段不惊扬了扬浓眉:“林少主这是何意?”
林立堂坦然道:“陈胜吴广两个籍籍无名的乡民当年揭竿而起,还要搞一出剖鱼腹取丹书,表明‘大楚胜,陈胜王’。由此可见,聚拢人心,不可少了天命资历。林某斗胆,给将军挑选个显贵的祖宗。”
段不惊笑了,抬头看着林立堂道:“如今那稳坐朝堂的齐后已然盯上了西北,林少主这么做,不怕动静闹得太大?”
林立堂倒是坦然:“若无利器的小儿,名声大就是招灾惹祸。可将军兵精将勇,何惧之有?”
吴庆留下的烂摊子,并不好收拾。
西北之前处理的佃农问题,其实各地州县都是如此。
几大世家,聚拢了太多的土地,偏偏吴庆之前连年征战,搞得国库空虚。
之后在与戎人和鞑靼对峙时,便面临国库空虚的窘境。
如今公田减少,私田扩张,那些田地的钱银入不了国库,都入了几大家的手里。
想要充盈国库,就得不停提高赋税。
于是佃农种那么田,还没等秋收,便先倒欠朝廷一笔。
而种私田,因为不愁人种,人工轻贱,佃租也在水涨船高,简直不给平民留有活路。
这次开春时,西北本地豪绅担忧的田地无人耕种的情况,压根没发生。
四处涌来的无地可种的佃农,简直太多。
一时间,荒地的开垦,竟然比预想的范围还广。
这只是因为西北三州的赋税,较之其他州县,少了很多,能给百姓留了余粮过活。
说到这时,林立堂也纳闷:“将军的军营又扩充了不少兵卒,按理说军饷花费甚大,为何将军没有像其他州县般,提高赋税?”
段不惊一边沏茶一边和缓道:“林兄忘了,我的夫人乃是商贾世家之女。她通晓民生,更知钱银开道的重要性。所以我西北边线,早就跟戎人开市,更是直通了前往大秦之路。许多奇巧东西,都可源源不断借着骆驼一路运来,这些东西所得的利润,比百姓在田地里刨出的薄利要厚重多了。”
林立堂也算是官宦世家子弟,也算头一次听说,这商贾也可养成世家的。
不过他们西北的这位将军夫人的确是个人物,有手腕,有门路,小小年纪,在任何场合都不见怯场。着实要比那些所谓饱读诗书的世家女要强上许多。
段不惊的身子靠在软垫子上,继续和缓道:“夫人说她曾做过梦,梦见苛捐杂税下,民不聊生,军队兵将虚弱武器匮乏,无法抵御外敌的情景,所以再三告诫我,身为一方之主,一定要善待子民,不可杀鸡取卵。就算真想吃肉,也要在别处想想法子。西北贫瘠的土地,禁不起压榨。”
林立堂听得再次动容。
明眼人一听便知,所谓做梦,不过是姬夫人的托词罢了。
她平日都是一副羸弱温婉的样子,竟是这般高瞻远瞩的女子,当真是叫人失敬了!
林立堂立刻道:“夫人说得对,我家田地,今年也酌情减了佃租。去年的光景,的确是让西北的百姓苦透了。若不是夫人从南边带了种子,又带了番薯和土豆的根苗,在夏末补种一轮,不知我西北寒冬,要饿死多少人。”
说到这,他郑重往前推了推名册:“所以这段姓祖先,还请将军拣选,我自当尽力为将军证明,以图将军未来之伟业。”
段不惊低头看看,表示这还得将军夫人来定,毕竟是给她选婆家,总要选一个顺眼的,免得将来年节不爱拜祖先。
于是小婵睡了一觉之后,骤然得知她家不惊,祖上血脉贵重。
有前朝大儒段曦知,还有先秦丞相段叙,中唐名将等等……
其中也有皇帝,乃是大理那边的。
小婵先排掉了这个,毕竟是南诏那边的皇帝,不好往自己的头上按的。
最后小婵选定了北齐的丞相段涵。
他乃被吴庆推翻的前朝之丞相,因为深得民心被封为北齐的平原郡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