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都埋伏了凶兵悍将。
甚至还有一个村落,挨着河道。
还没等戎人进村,突然河道被一声硝石巨响轰开。
河水汹涌而来,将走在村外地势低洼处的戎人,全泡了河塘。
北部多草,却无大河。这些戎人压根不会游泳,结果猝不及防,淹死了大半。
这次跨过沂山的戎人精锐五千,而狼狈退回的,竟然连半数都不到。
翻过沂山时,因为后有追兵,一路跑得甚是狼狈,又丢了无数兵器战马。
当段不惊接到飞鸽传书时,他正带着莫问他们立在淦州的城池上呢。
就在申州大兵逼城时,段不惊早就做好了两手准备。
一方面布置游击散队,配合潞州军,分布协防边关各个村落。
另一方面,他率领精兵退回淦州城,静候申州大军。
虽然手里留下的兵马不多,但是段不惊一点也不慌。
淦州的城池高大稳固,易守难攻。
要不是当初他靠着使诈,李代桃僵入城,从内攻破,淦州一时半会都拿不下来。
他手里只留了两千精兵,不过段不惊的那张脸,又可抵一万精兵。
申州太守正大声诵读小皇帝的讨逆诏书时,便看着传说已死的段不惊,一身主帅铠甲,威风凛凛出现在城池上,慌得他差点从马背滑落下来。
“你……竟然没死!”
不光是没死,段不惊的人还趁着申州倾巢而出时,让莫问带人,提前夜袭了太守大人的家。
三位妻妾,四位公子悉数绑缚在城池之上。
段不惊讲得清楚,申州每退兵三千,他便放一人。
若是全部退回,那就阖家团圆。
可若执迷不悟,继续围城,那就只能阖家地下团圆了。
申州太守的鼠胆,看到了活蹦乱跳的段不惊时,就已经吓破了一半。
他吃了段不惊太多的亏,根本料不准这厮还有什么后招。
于是他脸色一变,表示一切都是误会,是他听说淦州出现兵变,寻思着要不要帮衬段将军一把的。
至此,申州大军雄赳赳地来,又灰溜溜地走。
这太守的妻儿都在段不惊的手里,赔了夫人又折兵,恨得牙根痒痒。
可是走到半途,却遇到已经打完了边关村落保卫战的段家军主力。
大军被半路用滚石木桩截为四段,分而攻之,一时溃不成军。
等太守在亲卫的保护下,好不容易狼狈逃脱,西北三州到处悬挂他的悬赏令。
悬赏令里,还公示了申州太守跟戎人往来的书信。
所以,申州太守通敌,悬赏三千,死活不论,人人得而诛之。
不出五日,太守就被乡人发现,乱石群攻下,跌入山涧,摔得当场没气。
当荣太后在宫里接到西北的战报时,气得花容失色。
“那几个太守一个个是干什么吃的?竟然任着一个没根基的土匪做大。那威风大营的耿仲明呢?难道就没有驰援申州?”
齐宏禀报道:“耿仲明说,那申州当初生怕有人来跟他抢,一直是秘密行军。等到发现中了段不惊的圈套时,想要增援,已经来不及了。”
说到这,齐宏跟荣太妃建议道:“如今整个西北,都落入了段不惊的手中,他还有先帝遗诏,名正言顺,再加上申州的手脚不干净,竟然敢背地跟戎人通敌,只怕朝廷以此降罪,不能服众,还彻底跟段不惊撕破了脸。”
荣太妃绕圈走了几步,很快止住了怒火。
作为服侍过疯帝的女人,她向来能忍人之不能忍。
“先帝留下的女儿里,那华安公主也到年岁了。既然萧慎不肯娶她,那哀家就将这么主赐婚给段不惊,你看如何?”
齐宏笑道:“如此甚好。那姓段的就是个土匪。当初拿着先皇的御赐金牌,满京城的世家女不敢挑,却只挑了个六品小官的女儿。听说还冲着那女子外祖家的家产,做了倒插门的赘婿。华安公主貌美如花,身家富贵,那段不惊得此赐婚,还不得如宝如珠地善待公主,感恩太后的赐婚吗!”
荣太妃冷笑了一下。
男人嘛,都是一个样子,喜新厌旧,更何况段不惊还顶个赘婿的名头,如今一朝得势,还不得对岳家翻脸,想要扬眉吐气一番?
等到华安过去,也算皇室给了段不惊天大的脸面,只要华安迷住那姓段的一年半载,那么她便可趁机笼络段不惊,为她所用。
就在此时,西北新晋的无冕王——杀伐决断的段大将军,正赤膊立在淦州的外祖府里当牛做马。
高大的男人挥着锄头,正肌肉遒劲地犁地呢。
桑宁淮蹲坐在小马凳上,就近观察指导着孙女婿:“把草药的根埋深些,这样药效才好。”
段不惊立刻弯腰,将草药再埋得深些。
姬小婵穿着松散的灯笼裤,外搭窄袖的小袄,用头巾包着秀发,仿佛小兔般蹲在树荫下的园田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