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知卷卷的口味,于是自然而然地道:“一根少甜带酸的,一根你平日里卖的甜度,最后一根,糖稀要多滚几圈儿的。”
那小贩闻言有些好笑,这小姑娘得有多嗜甜。
桑桑甜甜地笑,“八九十圈不嫌多,裹满胡麻是最好,谢谢小哥——”
她每次买糖葫芦,都会这样说。
“啪”的一声,一个油纸袋,掉到她的绣鞋上。
几块桂花糕跌了出来。
桑桑虽没什么洁癖,但也有些不悦,她抬头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却见对方目光凌厉逼人,紧紧钉在她身上,仿佛要在她身上戳出一个洞来。
那是个身量颀长高大的男子,一身玄袍,襟边绣赤,色泽暗沉不展,却绝对是上等的料子。
苏澜风已是少有的好看,这人甚至更俊美几分。
鼻梁高挺,狭长眼中裹着雪色,额间一朵墨色莲花。
苏澜风清矜华贵,他却锋冷秀绝,眉目之间藏着慑人的放肆。
但此刻,他看着她的目光如此之奇怪,那是一股近乎疯色的惊愕和喜狂,就像烈焰起于黑山,暗流隐于深潭,便要吃人蚀骨一般。
也是这一瞬,她心中竟涌起难以言说的恨意。
明明从未谋面,她却极之极之不愿看到这人。
“走,我们去别的地儿买。”她转身,柔声对卷卷说。
卷卷不知为何,也突然藏到了她背后。
“好好,桑桑,我们快走。”
孩子声音里透着一丝古怪,拖着她便走。
“桑桑……”他们刚转身,前头便传来苏澜风温润的声音,
侍者来报的时候,他正让凌霄和紫矶打点苏离偃出行的事,他没制止她的行动,忙罢便亲自下山寻人。
桑桑带着卷卷几乎是小跑到苏澜风身旁,她要先借苏澜风挡一挡这个人。
苏澜风既把话说开,也不再收敛,当即握住她手。
桑桑这次没有挣开,卷卷不爱苏澜风牵她,硬挤进二人中间。
苏澜风笑了笑,他知她喜欢这孩子,便同她一起把卷卷牵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