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想象的巨兽所捕获,连呼吸都情不自禁地停顿了一下。
“真对不住。”杜尔米诚恳地说,有些微的火光倒映在他的双眸之中,可人们一定不曾知晓这火光来自何方,“我总是容易自言自语、自说自话,对吗?况且这是夜晚,我实在是难以控制。我总是觉得,这世上只剩下我一个人。”
譬如他此刻与格温·阿尔克温进行着对话,可他们一个身处燃烧之中的剧院,另外一个却身处凶案过后的博物馆,连彼此的时间都对不上。真是离奇又疯狂的世界。
“……这没什么。”格温谨慎地回答,“光线有些暗了,我请仆人们来点灯,可以吗?”
这是个多么普通的问题,可对面那个幽绿色眼睛的年轻人就这样陷入了怔忪之中。过了一会儿,他才仿佛如梦初醒一般笑着说:“好啊。点灯——哈,好啊。”
他的眼前燃烧着狂烈的大火,而这位女士要喊人来点灯。哈,哈哈哈哈!
他被逗笑了,笑得简直停不下来。他觉得没人能理解他为什么会笑,可是他自己的确能体会这种感觉。这简直是一个能让世界都发笑的冷笑话。
仆人推门进来,轻手轻脚地点了灯,并且轻声询问他们是否需要晚餐。
格温不确定对面那个侦探是怎么想的,所以她选择了摇头。随着光线的亮起,她终于放松了自己捏紧的拳头,这才发现掌心已是一手的冷汗——不管怎么说,人们通常会认为,光明可以驱散黑暗、火光可以驱逐危险的生物。
她觉得杜尔米·奈特应当是友善的。可她无法用自己的生命作为赌注。
“哦对了。”杜尔米没注意到对面的格温女士被他突然的话语吓了一跳,“这么说来,你确实是准备将这个案子交给我,是吗?”
格温差点没明白杜尔米在讲什么,但她含糊地说:“没错……只不过……”
“看起来的确是没什么好调查的。”杜尔米撑着下巴,“但我觉得伪书案——就是埃尔哈特大学的教授手里的那份手抄书——仍旧需要深入调查。为什么这份手稿会是亚玛利埃之歌?”
或许只是因为这首歌谣足够古老、足够有分量,足够欺骗一些不知内情的外行人。这就好像有的人也会对波尔普恩的故事津津乐道,不是因为这事儿有多神奇(尽管确实很神奇),而是因为这事儿足够遥远。
杜尔米又问:“说到这个,你知道有很多炼金术师都在追捧亚玛利埃之歌吗?”
格温露出了一个吃惊的表情,她摇了摇头。
“是了,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杜尔米有点遗憾地说,“或许我们还是得分析一下亚玛利埃之歌的具体内容。你知道这首歌谣的具体内容吗?”
“我只记得一点儿。”格温承认说,“我的确听父母读过,也自己看过。但时间已经过去太久,记忆变得模糊了。”
杜尔米沉默了一瞬,思考能不能现在把艾米喊过来。
……唉!记忆的力量可真好用。
但艾米更需要睡觉觉、长高高,所以还是别劳烦夜光石小姐了。
杜尔米就遗憾地叹了一口气,他说:“还有一个问题……恐怕你从没注意过。”他停了一停,的确发觉了格温面上的困惑,“为什么是二十年前?”
他已经太经常地接触到二十年前的事情了。
稍微举几个例子好了:二十年前,利文斯通成为奥古斯王国的都城、图雅的力量造成了诺斯王国的假币案、阿德琳·弗尼瓦尔出发前往谢兰、朱厄尔·伯里接任逐光骑士……
粗略一数,就有涉及到【帝皇】、佞神、雾兰神殿、太阳教廷这几方力量。
有任何一件,都可以说是神秘侧力量的某种变动;而这些事情竟然全都汇聚到了同一个时间点,稍微对神秘学有所涉猎的人,都能瞧出其中的不祥。
而且,还得再加上别的一些,比如说格拉德饥荒未曾发生,这也涉及了佞神;还有杜尔米曾经在利文斯通看到的钟楼被一场灾难毁灭的场景,这就涉及到了【时历】。
现在还得加上亚玛利埃二十年前的往事。虽然亚玛利埃与外界接触较少,这件事情更多也关乎亚玛利埃的内部矛盾,但神秘学意义上的关联并非逻辑上的前因后果,更多是一种“群体式”的互相关联。
或许这些事情彼此之间都暗藏了某种关系,只不过杜尔米至今还没有发觉将它们联系在一起的丝线。
……所以他才觉得神秘侧十分烦人。杜尔米暗自嘀咕。因为那绝非寻常的、普通的、摆在眼前的线索,而是一种不可捉摸的灵感和暗示。
那就像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却又一直缠缠绕绕的思绪。举一个直观的例子,就是你出门旅行的时候总觉得自己有样东西没装进行李,却又怎么都想不起自己到底忘了什么。
格温迟疑地说:“如果是二十年的时间……那是否会跟【时历】的力量有关?”
“谁知道呢。”杜尔米耸了耸肩,“总之,等月底的事情结束了,咱们就可以去一趟……”
他突然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