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彻底地呆住了,陷入了难以遏制的妄想之中,以至于他没来得及跟着那个有钱人出去。他就这样被锁在了金库里头。
他一开始没觉得这有什么。他只需要从里头开门……该死!这里头竟然没有门把手。这是个疯狂的密室,人们只能进、不能出。难道这老爷生怕金子自己长了腿逃出去吗?是了、是了,神秘侧的确能做到这一点!
于是他开始等待。他等待那个有钱人再来一趟,将门打开,他就能出去了。
可他等了很久很久,直到他开始无聊地在金子堆里打滚,他都没有等到开门的场面。他开始心慌了,可心慌过后,他又意识到自己根本死不了。
他饿不死、渴不死;实在不行,他死在这儿又能怎么样?他可以死在这儿,他等着瞧那个老爷因为看到他的尸体而惊恐万状的表情。
这么多的钱!
他一辈子都没想过这么多的钱。他试着往自己的口袋里装钱。可试了老半天,他才意识到一块金子竟然如此沉重。
他恨不得抱着这块金子睡觉。金子是冷冰冰的,他的被窝常常也是冷冰冰的。可只要他抱着这块金子,他就觉得自己的心已经热烘烘的了。只是他又难免垂头丧气地想,他怎么才能摆脱这样透明人的局面呢?
他又等了老半天,才等来那个老爷再一次出现。他准备离开了。
可他实在是没忍住。他发誓他没有故意这么做,可等他离开金库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怀里抱着一块金子。
这、这就是顺手的事情!金库里头有那么多的金子,他只是拿了其中一块!指不定这老爷丢了金子也没意识到呢,因为金库的钱实在是太多了!
……他总是小偷小摸,但这可是他头一回拿到这么沉重的财富。他一路赶回桥区,心虚得汗流浃背。
可竟然没有任何一个人发觉他抱着这块金光闪闪的金子,也没有任何一个人突然跑出来大喊他是个小偷。
于是他将这块金子藏在了自己的枕头下面。他付了半年的房租,房东暂时还不会过来催租,不会发觉这块金子。可他想了又想,又将这块金子转移到了床下面。他又想了想,将床下的一块地板撬了起来,然后将金子藏在了里面。
然后,他想,这下他发大财了。他得想个办法……对,他得想个办法。他不想当透明人了,他要光明正大地用这块金子!
他绞尽脑汁去思考,他想到了警局、市政厅,最后他想起了政务署。
桥区的人对政务署并不陌生,因为这地方一年到头总有几个人因为活不下去而选择投奔神秘侧……然后继续活不下去。
他打算去政务署求助。虽然他没法跟人交谈,但他仍旧能碰触到物品。他觉得他可以写一封信,尽管他不认识几个字,但简单的求助信应该问题不大……一块金子……他需要解决这个麻烦……
就是在这个时候,贪婪淹没了他的大脑。
他盯着粗糙的纸、粗糙的笔、简陋的桌子、摇晃的油灯……他想到那个老爷金碧辉煌的宅邸、堂皇壮丽的金库……他骤然意识到,他不仅仅能拿到一块金子。
只要时间足够,他可以拿到那一整个金库的金子。
不、不不不,他可以得到整个利文斯通的金子!
不!不止!还有奥古斯王国,还有谢兰——甚至雾兰!整个世界!他可以淹没在金子里面!
他终于有钱买一栋属于自己的房子了!
于是他粗鲁地扔掉了纸和笔。他决定了,他要先去收集钱财,然后再去找政务署。是的,他要先去收集金子。那不是偷,绝不是,他现在变成了这副样子,所以那些金子合该是他的!
他只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完全没错。他只是拿走一部分。
他头一个盯上的是桥区里的一户人家。那家的男主人跟他吵过一架,为了什么来着?似乎只是为了下楼梯谁先谁后,因为他们都赶时间去上工。那个蠢货竟然还啐了他一口,现在他头一个就要去他家!
他就去了。
没人看见他,他只需要等待这家人出门的时候,然后自己走进去。
他在那儿翻箱倒柜,最后竟然只找到一张钞票——穷鬼!
……他不嫌弃。没关系。
他将这张钞票揣进怀里,然后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多顺利啊。
可他不想在桥区这样的穷鬼地方拿钱了,效率太低。于是他就往那些有钱人多的地方钻。他去过不少地方,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还得是那些贵族老爷们在的地方,地方够大、钱也最多。
他一开始只拿金子和钞票,后来觉得珠宝首饰也不错,看起来同样金光闪闪。
后来他拿的钱财多了,多到他感觉自己这辈子都花不完,他就开始留意一些艺术品——他不懂这些玩意儿怎么能值这么多钱,但是既然放在了保险柜里,或者暗室里,那多半值钱。
有时候他百无聊赖地在那儿等,比如说,等着保险柜的主人来开锁,而他则需要记下密码。
……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