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就是这个结局的某种写照。倒不如说,亚玛利埃人很有可能就是首皇的国度的最后遗民。
塞奇惊讶地望了杜尔米一眼,或许是想到了杜尔米的父母,所以他又突然了然。
他笑着说:“是啊,亚玛利埃。”
“……所以,正是亚玛利埃证明了首皇的存在?”
“那座古老的、神秘的城池,即便他们如今已然退守沙漠之后,也仍旧铭记着属于他们的帝皇。”塞奇仿佛答非所问,“在他们向法涅斯王朝臣服的时刻,人们也终于确信了首皇的存在。”
杜尔米不禁发出了惊叹。
于是他意识到,不是“证明”,而是“捍卫”。
“只不过,在法涅斯王朝崩塌的时刻,许多古老而珍贵的资料全都付之一炬。学界有过很长一段时间的……空白与黑暗。连同法涅斯王朝的崩塌一起,当时的人类也陷入了混乱与沉寂。
“直至近些年,随着谢兰与雾兰交流频繁,商业的繁荣让人们再度踏足亚玛利埃,我们才终于从他们那里再度获得首皇的相关信息。”
杜尔米完全没想到,这中间还有这样曲折的过程。
“亚玛利埃有一首记录着首皇故事与传奇的歌谣,被后来的人们称为亚玛利埃之歌。”塞奇终于来到正题,“我曾经在克里斯琴见到过亚玛利埃之歌的残本,所以在遇到那本古老的手抄本的时候,我无法不相信那就是真品。”
杜尔米问:“那本古书就记载着亚玛利埃之歌?”
“是啊。现存的很多版本都不及这本手抄本上的完整。”说着,塞奇却摇了摇头,“不过,贝尔纳说的也有道理,很多部分都对不上……”
杜尔米猜测贝尔纳就是那位外来的、提出异议的访问学者。
不过这也让杜尔米发现了一个小问题:“所以,您至今也无法确认真假?”
“很难。”塞奇诚实地说,“当然我并不是心疼我付出的金钱。我的意思是,那可能是真假参半的,或者有一部分是空缺的,由后来者填补的,说不定还是后来的亚玛利埃人新编的——这算是虚假的吗?”
杜尔米点了点头。
他敬畏地产生这样一个猜测:或许那首亚玛利埃之歌未必是如今通行的谢兰语,而是更古老的、法涅斯王朝之前的某种语言。总而言之,是如今的杜尔米不认识的语言。
塞奇又说:“所以我才想找到这本手抄本最初的来源,这样至少能确定其真实的来历。我可不希望这本书来自一年前的某个工坊——起码也得是五十年前的工坊吧?我都不强求是百年前的了。”
杜尔米发出闷闷的两声笑,但不敢笑得太大声。
“我找过那名书商,他说他也是从一位古董商那里收来的。”塞奇叹息了一声,“而还没等到我们联系上那位古董商,书商就直接……死了。”
“……抱歉。”
杜尔米突然产生了一个离奇的念头,可他迫切想要求证。
他控制不住那种迫切的好奇与冲动,于是追问:“那名古董商人……他的名字是什么?”
塞奇有点意外于杜尔米的问题,但他也不觉得这个问题有什么。
他回忆了一阵,然后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本杰明·诺普。应该就是这个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