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唯一能卖弄的,就是我的脑子了!
刚才的话只是我顾虑所在,你不用太放在心上的。”
不知道缘何,越是紧张,师爷苏说话反而越利索。
他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也许肥邓的死,当真和面前这个笑起来叫人如沐春风的年轻人脱不开干系。
“我知道,但是我要提醒你,我需要一个头脑精明,替我出谋划策的军师。
我也可以保证,跟了我,总有你荣华富贵的一天。
但是我这个人可能比较武断,我不喜欢别人质疑我拍板的决策。
你既然肯跟我,那对我交代的事情,就要无条件的去遵循,明白吗?”
由于此前和师爷苏并不熟,苏汉泽并没有选择把话说得太客气。
自己这边条条框框的规矩不和师爷苏讲清楚,难保日后师爷苏不会自作聪明,曲解自己的意思。
师爷苏当然是个聪明人,他旋即换上一脸笃定之色。
郑重点头道:“泽哥,你放心,我一定替你搞……搞定火牛。”
“火牛的事情先不急着谈,现在当务之急,是我得在深水涉站稳脚跟。
谁都知道我苏汉泽两年前在深水涉,只不过是个沙胆的收数佬。
现在虽然是个名义上的揸fit人,但深水涉这些人,未必就真的肯服我!
对了,一会你以我的名义发话下去,深水涉各个档口,凡是够资格带小弟的大佬,明天上午十点,全部来这间士多店开会!”
说完苏汉泽回首望向了那处收钱的柜台。
柜台旁边,摆放着一张漆皮皲裂的木桌,现在是用来存放零钱的。
两年前,自己在这里开工的时候,这张木桌的抽屉里头,满满当当放着的都是各种砍人的刀具……
石峡尾的一处大排档里边,和联胜的黑狗正和两个个小弟围坐在一张圆桌旁边。
桌上摆着几个吃剩下的小炒,一盆还在咕嘟嘟冒着热气的打边炉。
地上横七竖八丢落不少啤酒瓶,黑狗穿着一条休闲短裤,左脚踏在自己坐着的椅子上。
一手拿着啤酒,一手扣着掉皮的脚丫,看样子是酒劲上头了,正肆无忌惮的和两个小弟吹嘘自己这些年出来混的种种‘光辉’事迹。
吹嘘到兴起的时候,一手脱掉自己的背心,露出了满背张牙舞爪的纹身。
其正胸口,还纹着一个夸张的‘義’字。
这副形象,很是切合底层那种张牙舞爪的古惑仔。
正当黑狗吹水吹得兴起的时候,石峡尾的波仔带着两个同伴,悻悻走进这家大排档。
二话没说,三人径直便走到黑狗的桌前。
随后波仔从一个黑色帆布挎包里,取出了一沓扎好的零钱,毕恭毕敬的递到了黑狗跟前。
“大佬,这是在band3,还有屋邨一代收的保护费。
还有,荔景那边有几个学生仔最近辍学了,他们说想过来跟大佬你。”
黑狗放落手中的啤酒瓶,瞥了波仔一眼。
随后抓起桌上的这沓钞票数了起来。
等把这沓零散钞票数完,黑狗脸上顿露不悦之色。
“三千五百蚊,还有一千蚊哪去了?”
波仔连忙答道:“大佬,屋邨那边的陈伯,还有卖鱼的赵阿四,他们一个月初痛风没开张,一个家里老人做寿办了酒。
我看都是街坊邻居的,就先宽限他们几天。
他们答应我,这个月的茶水费,一定和下个月一起交足!”
黑狗没好气的冷哼一声:“波仔,拿大佬的茶水费去给你做顺水人情,谁教你的啊?”
波仔连忙把头埋低,哪里还有半分跋扈的模样。
“不敢大佬!我只是觉得,毕竟我还要在屋邨生活,不好意思把……”
“不好意思什么?你坏了我的规矩就好意思了?!”
黑狗猛地一拍桌板,吓得波仔一个哆嗦。
随后黑狗把踏在椅子上的脚放了下来,套进人字拖里。
换上一副和煦的面孔,笑道:“波仔,不是大佬在为难你。
你出来混呢,一定要够狠!要让别人怕你!
你不是一直想出头吗,街坊邻居算什么?等你做了大佬你就懂了。
今天他们敢拖欠你的茶水费,明天他们就敢蹬鼻子上脸!
给你几处这样小小的地盘都打点不好,将来怎么出来带小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