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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没给他开口斡旋的机会,甚至连声招呼都没打,拳头直接招呼到了面门上,嘴里还嚷嚷说他这个三哥“罔顾人伦”“夺人所爱”。
他当场也是被激起了脾气,忍不住还了手。
现在回过味来,裴临捏着眉心,低低嗤笑出声。
事情发展得太不合逻辑。
他们一定是结盟了。
在他听不见的地方。
那只表面张牙舞爪、实则满腹腹诽的小狐狸,用不知道什么手段驯服了老七这头烈犬。
裴临将沾了血丝的棉帕丢进黄铜盆里,水面荡起一圈浑浊的涟漪。
他盯着铜镜中那张温润无害的脸,嘴角的淤青破坏了刻意维持的端方雅正,反倒透出几分阴鸷。
猎物一旦学会了反咬,这场狩猎才算真正有了意趣。
只是父皇那道口谕下得太绝,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楚明昭死死绑在了裴宴那个废物的船上。
父皇一向最重制衡,绝不会容许相府的势力落入任何一个羽翼渐丰的皇子手中。
明面上抢人,行不通。
要想破局,就得让他自己把吐出去的话咽回来。
裴临垂下眼睫,起身走到书案前,随手提起一支紫毫,蘸饱了浓墨。
笔尖悬在纸上,迟迟未落。
他将这几日搜集来的情报在脑子里细细过了一遍。
除了老七那个没脑子的莽夫,还有一个人的行径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玉鸢郡主。
这位太后膝下养大的表妹,自幼养在深闺,素来眼高于顶、不染凡尘。
怎的偏偏在赏梅宴上,突然动了凡心,悲天悯人地替一个马奴出起头来了?
免了楚明昭踩着裴宴上车的规矩不说,冬狩时更是放着那么多皇亲国戚不理,偏要往西山深处凑。
好巧不巧,跟几人一起搅和进遇狼的变故里。
一次是巧合。可若次次都是巧合,那这巧合里就裹着算计。
玉鸢对裴宴有意。
裴临嘴角扯出一个凉薄的弧度,牵动了伤口,引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虽不知为何玉鸢突然转了性子,但既然表妹有意,他这个做表哥的,自然要成人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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