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修奕简洁地命令道。
司铎硬着头皮往前蹭了一步。
在修奕抬起手的瞬间,司铎条件反射般矮了一下身子躲开,修奕微蹙了一下眉头,司铎连忙重新站好,紧张地道:“对不起。”以前修奕常常会在他做错一些小事的时候随手赏他几个毛栗子,虽然这种惩罚方式近乎于宠溺,但是修奕那坚硬的骨节夹杂着风敲下来的力度也足以让他战栗。
修奕却只是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司铎知道自己误会了修奕之后,脸上立刻蒙上一层红晕。
看他身子没有大碍了,修奕的眼神开始严厉起来。
“20圈热身。”
司铎应着是。如往常一样,每次训练前都是20圈热身,这熟悉的命令竟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安心。
等他跑完步,修奕已经在草地上摆了两行的网球,每个网球之间都有一定的距离。
修奕看了一眼腕表,淡淡道:“10组,计时开始。”
“是!”司铎倒抽一口气连忙跑过去。
这是修奕以前用来练他的协调性和反应的,必须用小碎步和侧滑步,交叉绕过每一个球,跑完这一排球,然后再沿另外一排球继续练习跑动。
司铎自己的训练一向比较侧重力量和技巧,最是厌恶这种灵敏性的训练,修奕不在的这段日子,叶凯溱有时只是吩咐他自己做,偷懒也是在所难免。
等他大汗淋漓地跑完10组站到修奕面前的时候,修奕的声音冷得像是夜晚坟地里的幽咽,“7分47秒364毫秒,不赖嘛。”
司铎听到这个时间时当即感到一阵窒息,比他自己的最好成绩慢了8秒244毫秒!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那次即使跑出了自己的最好成绩,却依旧被修奕罚练体能练到在场边连吐不止,一整天都吃不进东西。
“侧内旋,侧外旋,各300个,右手。”修奕说完似是有意又似是无意地瞥了一眼司铎的右手,然后就坐到场边的树下乘凉去了。
司铎苦笑了一下,却只得继续拿起球拍。两种发球方式都是要求强力的旋转,一个要发到底线弹向界外,一个是冲着对手的身体弹起。看来今晚吃饭得用勺子了。司铎生下来便是惯用左手,虽然右手击球已经被修奕训练得很好了,但毕竟是跟左手无法比的。所以修奕要求司铎平时吃饭写字都必须用右手,增加灵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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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司铎的病已好得差不多,可近日来连续的熬夜使他的体力亏损不少,阳光让他有瞬间的晕眩,他用拍子狠狠打在自己的膝盖上,疼痛迫使他不得不加强集中力。修奕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确是什么也不说。
已经打了498个,阳光不似午时那么强烈了,司铎盯着自己右手手心被磨破的水泡,虽是钻心的疼,却狠心地又挥起球拍,发了第499个球。手上的水泡本是比赛前几天加强练习时磨出来的,司铎知道修奕早就发觉了,可是修奕还是没有半点怜惜地让他用右手练发球。想到这,委屈的小孩加大了力道将第500个球打到了底线。
修奕坐在不远处的树下,轻轻扬了扬嘴角,他又如何会不知那小孩心里怎么想。
第600个球结束,司铎喘着气走到修奕面前,努力调整呼吸。他将右手背在身后,不想让修奕看到他不可控制的轻微颤抖。
“有几次失误?”修奕问道。
“忘记了。”有点赌气似的回答。不过他确实也记不清楚有几个失误了,只觉得太阳好晒,竟一时忘记了修奕以前的规矩。
修奕挑了挑眉,司铎顿时感到心脏漏跳了一拍,却只是咬咬嘴唇依旧倔强地沉默。不记得了就是不记得了嘛。
修奕倒也不怒,只是看似温柔的声音让司铎有想死的冲动,“不记得了就全算作失误好了,300个蛙跳,300个跳绳3组,折叠跑3组。”
“是,队长!”更加赌气的声音。转身,绕着场子开始做蛙跳。
若是以前,训练时如果是这种态度,修奕早就拳脚相向了,哪有现在这么好脾气地站在场边看着那死小孩跟自己怄气。司铎自是明白此刻的沉默并不是真的纵容,因为他从修奕的语气里听得出来,只是等着晚上算总账而已。
叶凯溱默默走到修奕身后,望着夕阳下那个一直在蛙跳的倔强身影。还未开口,便碰触上修奕转过来的眸子。
微微一个蹙眉动作,叶凯溱已本能地开始解释:“修奕哥,我躺了一天再不活动一下的话就要闷死了,现在已经好多了。”
修奕轻哼了一声,“还是打得轻,早知道小铎的训练被你放水成这样,再打你100板子都不冤。”
叶凯溱暗暗叫苦,天地良心啊,他虽然平时纵容司铎,但是训练上却是一点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