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註定要败亡的匪类,程某寧死不降。”
贾詡继续道:“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程仲德的其二了。在你眼中,无论主公还是曹操,只要有统一天下的希望,都可以效忠。现在,吾让你体验死到临头的感觉,就是想告诉你。若是你降而復叛,再被主公俘获,这次的感觉可就要变成真的了。”
“关於这点,吾以为贾詡你多虑了。”程昱傲然道:“老夫虽然不好利,却是好名。只是这名,並非什么忠孝仁义之名,而是乱世捧日、再造乾坤之名。老夫先侍奉曹操而后被俘,转而侍奉姜大帅,已经是背过一次主了。若是二次背主……老夫还有什么面目称乱世捧日?还不如死了乾净。”
“所以,姜帅是你最后一位主公?”
“至死方休!”
贾詡微微点头,道:“希望你程仲德,记住刚才的话。现在,我再说最后一个理由。你临死之际,是否想过,若是姜帅真的一个月內取河东,你投降了姜帅之后,会有怎么样的前程?”
“老夫出仕並不求富贵,只求不负此生,只要能成为开国元勛,实现乱世捧日之愿足矣。”
“好,咱们就谈开国元勛。想必,程仲德你以为,你最大的前程,不过是新朝三公吧?”
程昱深感莫名其妙,道:“难不成,还能有比三公更大的前程?吾之平生所愿,不过是乱世捧日而已,而不是乱世为日!”
贾詡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转移话题,道:“你不觉得奇怪吗?主公和曹操交换俘虏,为什么寧要两名美人,也不愿意要任何官职?”
“呃……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主公喜欢美人,愿意放弃一些利益,也不算什么大错。”
人君也是人嘛,谁能没点小毛病?
既然愿意认姜耀为主了,程昱肯定是要“为尊者讳”的,替姜耀说话的。
贾詡却微微摇头,道:“吾曾经向主公问起此事。主公却说,无他,今日受了大汉官职,来日建立新朝取大汉而代之,难免让新朝白璧微瑕,反而不美。”
程昱面色一凛,道:“主公不但有天下之志,而且寧可现在发展受限,也不愿意让新朝抱憾。如此胸怀,程某佩服。”
“我当时的反应,和你程仲德差不多。但是,你知道,主公是如何说的吗?”
“愿闻其详!”
“主公说:吾之志向,可不仅仅是天下!”
“那主公的志向是……”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
“什么?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
这三句话,是后世流传千古的“横渠四句”中的三句,只是去掉了“为往圣继绝学”而已。
如果这三句话听到別人的耳朵里,即便姜耀取得了现如今的成就,都会觉得姜耀太狂妄了,太自不量力了。
什么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啊?秦皇汉高都没做到的事,你姜耀凭什么能做到?你不但比秦皇汉高高明,还高明到不知到哪里去了?这也太狂妄了吧?
然而,这话在程昱耳中就完全不一样了。
程昱一个在乡间蹉跎了大半辈子的小老头,都能做“乱世捧日”的梦,而且坚信这个梦想能实现。
姜耀二十多岁,就建立如此功业的人,怎么就不能“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了?
如果姜耀真的能实现平生所愿,那程昱作为开国元勛在后世的名望……
他甚至不是普通的开国元勛!
要知道,姜耀现在势力初创,数得上的谋臣只有一个贾詡。如今,再加上他程昱程仲德,也才两个。
如此说来。程昱在后世的名声,岂不是不在什么萧何张良陈平之下?甚至不亚於姜子牙?
“我程昱哪怕死到临头,都不过是痛惜错过了乱世捧日的机会。而主公一直想的,却是是开万世之太平!跟隨如此明主,开万世之太平,才算不负此生啊!快!文和先生!”
说话间,程昱拽住了贾詡的袖子,道:“不谈什么赌约不赌约,现在,程昱就是真心实意愿为主公鹰犬,扫荡一切不臣!快!快!快带我拜见主公!”
……
……
半个时辰后,穰城城守府。
程昱面色肃然,大礼参拜,道:“臣程昱,拜见主公!从今以后,昱愿为主公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仲德请起。”
贾詡对程昱之前说的那些话,当然之前跟姜耀事先沟通过。但是,眼见文武双全的程昱如此恭敬,姜耀还是甚为高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