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之后。
叶家的人赶到了。
四个穿着深色夹克的中年男人,带着陈野需要的一切东西。
香烛,纸钱,朱砂,黄纸,毛笔。
一碗白米,一面铜镜,一柄桃木剑,还有一件法袍。
陈野让叶倾城准备法袍的时候,叶倾城愣了一下。
她以为陈野会穿那种花花绿绿的,绣满了龙凤图案的道袍。
那种她在电视里见过的,各路大师做法时穿的衣服。
但陈野要的不是那种,是素色的。
而且越素越好,最好是白色或者灰色,不要有任何花纹。
叶倾城照办了。
后勤部的人跑遍了金陵城,才在一家老字号丧葬用品店里,找到了一件素灰色的法袍。
法坛摆在老宅前院的空地上。
就是陈野之前打散那七个稻草人的地方。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夕阳沉入山后,只剩下最后一抹余晖。
法坛不大,一张方桌,上面铺着一块黄布。
黄布上摆着一个香炉,三炷香,一对白蜡烛。
一碗白米,米上插着三面小旗。
一面黑色,一面白色,一面黄色。
一碗清水,水里泡着一片柳叶。
一沓黄纸,已经裁好,朱砂和毛笔,摆在右手边。铜镜立在香炉后面,镜面朝外。
陈野换上了那件法袍。
他从老宅的厢房里走出来的时候,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素灰色的粗布袍子,从肩膀垂到脚面,腰间系着一根黑色的布带,松松地打了个结。
袍子没有任何装饰,连领口和袖口都是最朴素的模样。
但穿在陈野身上,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不是仙风道骨,是锋利,像一柄藏在鞘里的剑,不露锋芒,但一眼就能看出来,那不是凡铁。
叶倾城看着换好法袍的陈野,微微愣了一下。
她之前也找过其他的大师,那些人做法的时候,穿得花里胡哨,满身符咒,手里拿着铃铛和铜钱剑,嘴里叽里咕噜念个不停。
有的还要跳舞,跳大神似的,看着就让人想笑。
但陈野不一样,他只是站在那里,双手自然下垂,脊背挺直,目光平静地看着面前的方桌。
那四个保镖站在院子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不知道陈野要做什么,但他们知道,这位爷,不是一般人。
……
陈野点燃三炷香,插进香炉。
青烟袅袅升起。
他拿起毛笔,蘸了朱砂,在一张黄纸上画了一道符。
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画完后,他将符纸叠好,放在铜镜下面,然后拿起桃木剑。
陈野单手握着剑柄,剑尖朝下。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的时候,那双平日里总是懒洋洋的眼睛,变得无比专注。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脱离苦海,转世成人。”
他拿起铜镜,镜面朝外,缓缓扫过院子里那些灰衣仆人。
铜镜所过之处,那些不知道炼制了多少年的傀儡,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陈野放下铜镜,拿起桃木剑,剑尖指向天空。
“荡荡游魂,何处留存。虚惊异怪,坟墓山林。”
“荡荡游魂,何处留存。虚惊异怪,坟墓山林。”
“今请山神,五道游路。将军门神,护法善神。”
陈野又拿起桌上那碗白米,抓了一把,往空中一撒。
米粒在空中散开,落在地上。
“魂魂归来,去体就身。各归各道,速速离门。”
他放下桃木剑,拿起桌上那沓黄纸,一张一张地投入火盆。
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急急如律令!”
最后一句念完,陈野右手掐诀,左手端起那碗清水,含了一口,往空中一喷。
水雾弥漫。
在夕阳最后一抹余晖的映照下,那团水雾竟然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金光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院子。
那些仆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了下去。
陈野蹲下身,从火盆里夹出一张还在燃烧的黄纸,扔在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