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讲起了经过。
原来,封国施行了诈败之计,萧泽不听顾温规劝,率领一队兵马贸然前去追击,结果身中埋伏,他所带领的那对精锐军几乎全军覆没,全力保护他,才勉强撑到顾温的支援。
当时,顾温若是再迟来半刻钟,萧泽全身便要插满箭羽了。
“恭喜殿下!”
隋明朗由衷地感到高兴:“那这么说,殿下不仅化解了与萧府的恩怨,而且还获得了萧府的忠诚?”
“顶多是萧泽的忠诚罢了。
”
顾温淡淡道:“在萧正业眼中,或许这从始至终都是一场算计,是我与父皇联手谋划的一场戏。
”
同一时间,萧府。
“救了你一命?”
萧正业冷笑道:“只怕太子不去前线,你也不会身陷重围,你一手带出来的那些卫兵也不会死得干干净净。
”
”
萧泽闻皱起眉。
萧正业继续道:“用粮草这等大事将我引去赤水,又设下连环策,让我反复陷在赤水郡的粮草疑云里,最后找了个主簿出来顶罪。
又让太子随军,设计救你一命,好叫你对太子死心塌地。
圣上为了给太子铺路,真可谓是用心良苦啊!”
萧泽道:“父亲,当时的确是儿臣轻敌,一时贪功,才会中伏。
”
萧正业哼道:“若非太子随军,令你起了冒进之心,你又岂会轻易中计?再者,若我亲赴北境,又岂会坐视你中计?”
萧泽道:“可是——”
“够了!”
萧正业怒道:“你比太子年长数岁,北境又是我们萧家的主场,你却被太子愚弄得团团转。
如今非但不知痛定思痛,反而为太子说起话,你这样的心智,萧将军在你手上,只怕用不了多久,就要改换门庭了!”
萧泽沉默不语。
萧正业冷着脸道:“还不滚去书房反省,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踏出书房一步!”
萧泽垂眸:“……是,父亲。
”
望着萧泽颓然离去的背影,萧正业深深地意识到了一点:哪怕自己将道理掰开了给儿子讲清楚了,儿子恐怕还是半点没有听进去。
这不是一个救命之恩就能做到的。
据沈少轩所说,太子不仅武艺非凡,在打仗方面也极有天赋。
不仅一眼看穿了封国的诱敌之计,还在监军身份形同虚设的前提下,以口舌说服了部分军队,并恰到好处地救儿子于水火。
这等谋算,自己先前真是小瞧他了。
“圣上一直有意遮掩,却选择此时让太子展露锋芒,又意味着什么?”
萧正业陷入了沉思。
东宫。
“殿下,臣有一个问题。
”
“问。
”
“萧泽深陷重围,与殿下可有关?”
顾温深深望了他一眼。
“算,也不算。
”
“他本不是沉稳之人,又对我心存不满,当我指出对方可能是诱敌之计时,他便愈发想要证明我是错的。
”
“阳谋?”
“是。
”
“他真死了怎么办?”
“世上没有万无一失的事。
他若死了,只能说他运气不好。
顿了下又道:“好在我的运气还不错。
”
”
闻,隋明朗没忍住笑了一下。
顾温看着他也跟着一笑。
一时间,有种道不明的气氛弥漫在二人中间。
这时,郭力夫慌慌张张地跑来:“太子殿下,不、不好了,圣上快不行了!”
顾温猛地瞪过去:“你说什么!?”
郭力夫道:“听李总管说,圣上已经病了多时了,这些日子完全是强撑着身体在上朝。
方才吐了许多血,太医说,说,可能……殿下,圣上想要见您,您快过去瞧瞧吧!”
“我这就过去!”
顾温往外走了几步,及至门口,又回头对隋明朗道:“你在这里等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