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的性格。
床铺整理得一丝不苟,真丝被单被平整得没有一丝皱褶,仿佛从未有人睡过。梳妆台上,乔伊的护肤品依然按照她生前的使用习惯排列着——先是化妆水,然后是精华,最后是面霜。一支口红斜放在镜子前,是那种她最喜欢的玫瑰豆沙色。傅寒川的手指颤抖着触碰那支口红,想象着两个月前的某个早晨,乔伊匆匆涂上它准备出门的样子。
衣帽间的门微微开着,里面整齐得令人心痛。买给乔伊的衣服按照季节和颜色分类悬挂,浅色的春夏装在最左侧,逐渐过渡到右侧的深色冬装。每一件都熨烫平整,保持着它们主人离开时的样子。傅寒川的手指划过这些衣物,丝绸、羊绒、棉麻。。。不同的质地在他指尖留下不同的温度,却都同样冰冷。
他的手指突然停在一件白色的真丝睡裙上。这件睡裙比其他衣物要皱一些,像是被匆忙脱下后就直接挂了起来。傅寒川的呼吸停滞了——这是他们那天晚上最后一次见面时乔伊穿的衣服。他小心翼翼地取下睡裙,衣料冰凉柔滑让他想起那个夜晚乔伊皮肤的触感,睡裙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茉莉香。
傅寒川把脸埋进睡裙,眼眶发热。那天晚上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乔伊苍白的脸色,她强忍伤痛时咬紧的下唇,还有他们之间那场愚蠢的争吵。
傅寒川痛苦地回忆着,乔伊眼中受伤的神情异常清晰如昨。
放下睡裙,傅寒川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乔伊的画室。这是他为她特别设计的房间,朝北的大窗户提供稳定的自然光,墙上挂着她最满意的几幅作品。画室中央的画架上,那幅未完成的画依然保持着乔伊离开时的样子。
画布上是一个孤独的男性背影,站在一片盛开的玫瑰园中。男人的轮廓模糊而忧郁,周围的玫瑰却鲜艳得刺眼,每一片花瓣都仿佛在燃烧。最引人注目的是男人脚下延伸的影子,它反常地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画面之外,与另一道模糊的影子相连。
傅寒川的手指轻轻抚过那道影子,心脏剧烈跳动。这是乔伊在画布上唯一留下他的痕迹。她从未告诉过他这幅画的意义,而现在,他永远无法得知她究竟想表达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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