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怔道:“你怎么这么快出来了?”
陆明漪掌心伸进衣兜,想起今天忘带手帕,便卷起衣袖,用里面衬衫的干净布料,轻沾谢晚菱面上水痕:
“来找你,看看某个小朋友是不是突然跟我玩捉迷藏。”
谢晚菱看她向来注重形象、一丝不苟的西装上沾了水痕,听她说起捉迷藏,才想起自己不高兴时最喜欢躲着人。
陆明漪竟然也知道这个。
她垂眸,死死按住心口悸动:“没有,我要是想玩捉迷藏,你找不到我。”
陆明漪低头给她擦手,一句“找不到人”,结合谢晚菱接连的谎言,她心中不安与失控感彻底爆发。
她蓦地抬手,将人用力拢进怀中,墙上长影极具控制欲,将怀中身影吞噬覆盖,融为一体。
黑暗再度侵蚀她的眼,她听见自己向那些叫嚣声投降,嗓音放轻,落入女生莹白耳廓,似情人低喃:
“你去哪里我都能抓到你,晚晚——”
“你跑不掉的。”
因为她会把谢晚菱带回家,关起来。
怀抱收拢,谢晚菱呼吸间,全是陆明漪的味道。
她床头燃着和对方同样的熏香,可檀香揉入陆明漪专属气味,却让谢晚菱情不自禁仰头追逐,鼻尖轻蹭女人脖颈。
昨晚她没睡好,她以为是和陆明漪一起参加校庆的兴奋,现在想来,是安神香和佛珠的作用在减退——
它们之前有用,是因为在陆明漪身上。
而今陆明漪不戴佛珠,谢晚菱每晚攥它的入睡时间,逐渐后移。
在陆明漪呼吸发紧的拥抱中,她心脏忽地一定,仿佛陆明漪正在恐惧失去她,而这股恐惧和在意,让她心安。
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她被主动的拥抱安抚,眼睛闭着、身体放松,将身体重量托付这怀抱,她懒洋洋地应:
“真的吗?姐姐会一直来抓我吗?”
陆明漪挂掉电话没多久,就丢下表妹、出现在她面前,她是不是可以,假装自己比那人更重要一些?
先前的闷气无声消散,谢晚菱无奈发现自己确实很好哄。
女人敏感颈侧落满她的气息,陆明漪如同被小猫湿漉漉的鼻头轻蹭,臂弯力道却并不因此放松。
她知道,这只小猫被困住时,说尽好话,也只是为了骗她松懈。
只要她松手,这人就会再次消失在她世界里,无影无踪。
“不会再抓你。”陆明漪说完,察觉到怀中人蓦地屏息,猜测她又准备逃,唇边溢出冷笑:“因为从现在起,我不会松开手。”
——只要跑不掉,她就不用费劲去抓了,不是吗?
陆明漪说到做到,哪怕谢晚菱肚子饿得咕咕叫,她领人找餐厅吃饭,也始终腾出一只手与她十指紧扣。
谢晚菱脸颊渐渐泛红。
出校园时坤大领导要留陆明漪参加饭局,女人却堂而皇之晃了晃她们紧扣的掌心:“陪同夫人,不太方便。”
领导还是上次在华容包厢里,让陆明漪和谢家亲上加亲那位,今日他满面红光,听见陆明漪拒绝,也笑意吟吟:
“当然!陆总有如此恩爱的夫人,自然家事要紧。我改日再登门道谢陆总对我家亲戚生意的照顾,您二位慢走。”
他甚至抢了司机的活,亲自给她俩开车门。
目送劳斯莱斯离开,领导擦了擦额间汗,认定自己当初叫错人的口误,是列祖列宗在底下发力,是祖坟冒青烟的庇护!
错失小小的谢家,代价是得到维宁陆总的订单,从今日起他要坚决拥护陆总与谢老师的cp!
谢晚菱还不知她多了个cp粉,满脑子都是陆明漪那声“夫人”。
耳朵无端发热,她却没法反驳。
毕竟她们结婚证马上下发。
……她真的要和陆明漪结婚了。
坐在包厢里,谢晚菱怔怔地看着陆明漪侧脸,直到女人按着她口味点完菜,依然将菜单推到她面前:“有其他临时感兴趣想加的吗?”
她看了眼。
菜单上她喜欢的菜都点了,饮品也是她喜欢的五谷杂粮汁,但坤城今天很热,她想喝冷饮。
“来点可乐?”
陆明漪光速变脸,抽走菜单:“胃病怎么来的?是不是你天天吃饭看手机,冷饮热饮混着喝弄坏的?从今天开始你不准喝饮料,不准碰酒,雪糕更不行。”
谢晚菱:“?”
她几次张唇想辩驳,都敌不过陆明漪这种当妈式训话的气势,她怀疑陆明漪没把她当夫人,而是把她当女儿管。
最终她小声抗议:“可你刚刚明明问我……”
“当我没问。”陆明漪眼也不抬,冷漠翻脸。
谢晚菱噎住,没被拒绝之前她还只是普通想想,禁令一出,她反而抓心挠肝地想喝可乐。
十指相扣的手指,轻挠女人手背,天热血管扩张,陆明漪垂落的手背上,凸显性感青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