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不得其身,有过。
且惹怒那猴子,他一怒之下,打将进来,两位差官……”
两个鬼卒已听得冷汗直流。
白脸鬼卒颤声道:“仙长救我二人!”
李晏微微摇头。
“救你们不难。只是,你们需答应贫道一件事。”
两个鬼卒连忙道:“仙长请讲!莫说一件,便是十件,小的也答应!”
李晏道:“你们回去之后,如实禀报阎君,就说那孙悟空,已证太乙金仙,超脱生死,不伏阴司管辖。”
“至于批文之事,乃是旧时之影,误勾之过。请阎君明察。”
两个鬼卒对视一眼,面露难色。
黑脸鬼卒道:“仙长,小的只是小小鬼卒,怎敢对阎君如此说话?”
李晏微微一笑。
“你们不敢,贫道敢。”
说罢,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
那玉符,通体澄澈,内中封着一道混沌光晕。
正是他此前炼制的传讯玉符。
他将玉符递给黑脸鬼卒。
“你持此符回去,若阎君问起,便将此符呈上。贫道自会与他分说。”
黑脸鬼卒接过玉符,只觉一股温润之气,自掌心直入心神。
他心中一凛,知道此符不凡,连忙收好。
“多谢仙长!多谢仙长!”
两个鬼卒连连作揖,转身便要离去。
李晏却唤住他们。
“且慢。”
两个鬼卒回头。
李晏道:“那批文之上,孙悟空之名,你们且再看一眼。”
两个鬼卒依低头。
这一看,他们彻底呆住了。
只见那批文之上,孙悟空三字,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淡淡的金光。
那金光流转,隐隐形成一个无字。
黑脸鬼卒道:“这……这是……”
李晏道:“贫道方才与你们说话时,已将那旧影之名,从批文中抹去。”
“你们回去之后,只说那批文自燃,名字自消。与你们无关。”
两个鬼卒听得目瞪口呆。
半晌。
扑通!
黑脸鬼卒跪倒,连连叩首。
“仙长神通广大!仙长慈悲为怀!
小的……小的无以为报,愿为仙长做牛做马!”
白脸鬼卒也连忙跪下,叩首不止。
李晏抬手虚扶。
“不必如此。你们快些回去复命罢。”
两个鬼卒这才起身,千恩万谢,化作两道阴风,瞬息不见。
李晏立在原地,望着那两道阴风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
肩头,灰貂蹭了蹭他的脸颊。
怀中,玉鼠探出小脑袋,吱吱叫了两声。
‘那两个鬼差,走了?’
李晏点头。
‘走了。’
‘他们还会再来吗?’
李晏微微一笑。
‘暂时不会了。’
说罢,他转身望向铁板桥边,那松阴之下。
那里,孙悟空仍背靠松树,呼呼大睡。
毛茸茸的脑袋垂在胸前,鼾声如雷。
李晏行至近前,低头望着他。
月光透过松枝,洒落斑驳光影,落在那张毛脸上。
睡梦之中,这猴子眉头微蹙,似有所感。
李晏心念微动,因果之眼再次张开。
只见孙悟空周身,那无数因果线中,原本颤动的灰黑那根,此刻已平静下来。
但另外两根,一根粗如儿臂的幽蓝之线。
一根若有若无的金光之线,却仍在微微颤动,频率比之前更快了几分。
李晏心中了然。
这勾魂之事,不过是序幕。
真正的大戏,还在后头。
他深吸一口气,盘膝坐下。
就在孙悟空身侧,静静守着。
月光如水,洒落山林。
远处,水帘洞中,群猴鼾声如雷。
近处,铁板桥边,飞瀑如练。
李晏阖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