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担心老头子照葫芦画瓢,才没有雇佣保姆,宁愿自己多吃些苦头。老头子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一多半的时间在外面用餐,雇佣保姆也是个闲人。既然老头子没包养二奶,那他的手机为什么老拨不通呢?
邱俊香从没这么着急过,这是她有生以来的第一次。即使她再着急,穆桑俞也不是神仙,哪知她此时此刻的心情。她没地方出气,就摔凳子砸桌子来宣泄。她就是这个样子,火气来了没地方宣泄,常拿东西来消气。不明底细的人,以为她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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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情况确实有些不对头,以往老头子无论是回家来吃饭,还是在外面用餐,都要给自己打电话报个信儿,可是今天没有打电话来。那些部门的领导请老头子吃喝,老头子不允许自己参加,是因为绝大多数的领导,有什么要紧事儿需要老头子解决。
老头子从不搞官僚主义,只要不违背政策的事情,当即就会签字。要是违背政策的事情,老头子接着就拒绝了。那些心术不正的领导往往趁虚而入,找领导的妻子这个后门,女人又见不得小恩小惠,结果搞出意想不到的麻烦。老头子不让自己参与他们吃喝,其实就担心自己经不起金钱的诱惑。
今晚,这个死老头子干嘛去了呢?老头子今晚杳无音信,又没有其他原因可以解释。要是老头子出差去了,肯定要给自己打电话报个信儿。省政府正召开年终总结表彰大会,老头子决不会出差去。今晚老头子的反常现象,确实让人难释疑窦。
正当邱俊香急得坐立不安时,穆桑俞回来了。
她见穆桑俞一副高兴的样子,和满面的酒色,释疑了。今晚自己虚惊了一场,老头子是到哪里喝酒去了。怪不得老头子的手机总拨不通,那些馋鬼和酒鬼遇到一块儿,还不都敝开肚皮地喝得天晕地暗,哪还顾及身外的事情啊。
邱俊香故作喜上眉梢地迎上去,嗔怪道:“我说老头子啊,我经常对你说,在外面要少喝酒,酒喝多了伤身子,你偏听不进去!你以为你还年轻啦,伤着了身子怎么办?”
“俊香啊,没事儿。我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还管不住自己的这张嘴巴呀?今晚喝得不多,就喝了个半斤酒吧。”
“没事儿,没事儿,看你喝得脸都红了,还说没事儿!”
“每年的年终总结表彰大会才一次,下面基层的同志来趟省城也不容易。开完会,那些基层的同志邀我聚聚,我不给那些同志的面子行吗?这也是和基础的同志联络感情嘛。”
邱俊香为穆桑俞沏来了一杯热茶道:“我说老头子啊,你以后别再喝这么多的酒了,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啊,我不会侍候你一辈子的。我只顾说话,差点忘了,你给超国同志打个电话呗。”
穆桑俞喝了一口浓茶后,盯着妻子问道:“俊香啊,给超国同志打电话,你是不是又有什么事儿啊?”
“我,我说出来,又要挨你的批评。但是,我又怕失去这个机会,省纪委最近空出了一个室主任的缺口。”
邱俊香盯在穆桑俞的脸上没眨眼。她身为常务副省长的妻子,对领导干部的一些微妙关系,明如指掌,往往一些决定性的问题,只需一个电话就成了。她想,只要老头子打个电话过去,樊超国自然会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俊香啊,你呀,你就是不知足!这个事儿叫我怎么好向超国同志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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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诺
邱俊香说:“我说你死老头子,今晚你是真醉了呢,还是假醉了啊?今天喝了几杯酒,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要你给超国同志打个电话,在你的心目中就是要把室主任的位置争过来。我要你打个电话过去,是见你已有很长时间没给超国同志打电话了,联络一下感情,免得人家疑神疑鬼说你的官架子大。同时,人家若买你的面子,你打个电话就理会了,要你裸地说吗?”
穆桑俞被妻子一顿责怪,顿摆手道:“好,好,俊香你就莫再哆嗦了。我打电话,我就打电话!”
穆桑俞掏出手机拨号时,这才想起手机没电了,便伸手要妻子把她的手机拿过来,嘴里嘟哝道:“如今,也不知工商部门打击假冒伪劣是怎么搞的,假冒伪劣产品越打假越多。我手机的电池只买几天,就冲不进去电。那些不法商人真要好好治治!”
邱俊香的疑窦冰消雪融,露出了笑脸。老头子果然没包养二奶,原来是手机没电了,怪不得老拨不通。她把自己的手机掏出来,拨了樊超国家的电话号码后,才递给穆桑俞。
穆桑俞接过妻子递来的手机,挪动了一下身子后说:“喂,樊书记在家吗?”
“您稍等一下,我就喊去。”对方是个女人的声音,是樊超国的妻子接电话的。
“我是樊超国。您是谁呀?”樊超国在电话里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