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直直倒在她面前,扬起一片浮尘。
那具冒着黑烟的尸体表面焦黑如碳,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焦臭,余秋双目圆睁怔在当场,连呼吸都忘了。
宗爻收回手,走到她面前,途中遇到丧尸尸体阻路,他伸出脚尖将尸体挑去了一边。
两个人视线对上,他满是歉意的对她说了一句:“抱歉。”
“什、什么?”
“服役的事,不是故意隐瞒你,可以原谅我么?”
“噢、好。”
余秋眨了眨眼,嘴里说着好,实则还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宗爻叹了口气,伸手想要拂去落在她额前的一朵羽绒。
余秋猛地后退躲避。
四目相对,她尴尬解释:“ 它太臭了,我们出去说吧。”
她到这时才发现自己放出去的藤蔓还没收回来。
和他极具杀伤力,一击就能电焦一只丧尸的雷系异能一比,她的藤蔓简直像个笑话。
内心好像有个小人儿流出羡慕的泪水,余秋恨不能点着藤蔓的脑袋,问问它为什么这么菜!
怎么不能和别人家孩子学学呢? !
收起软哒哒垂在地上,连绊倒个人都费劲的藤蔓,余秋率先转身,推开小门回到了店内。
人在尴尬的时候就会显得很忙。
余秋站在一个货架旁,假装在看上面的东西。
宗爻看着她戴着口罩的侧脸,开口又是一句抱歉。
“嗯?”余秋表示不解。
“异能的事,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对不起。”
“ ”余秋尴尬地拿起货架上的一盒牙签,试图背下上面的字。
要说隐瞒,她可足足对他隐瞒了两个异能,这话她没法儿接。
不过她这点儿心理素质还是有的,最终硬着头皮&039;呵呵&039;一笑:“没事,我也隐瞒了木系异能的事,就当扯平了。”
宗爻注视着她不自然眨动的眼睫,却没有就此打住,而是继续说道:“不止这一件,其实还有许多事没有告诉你。”
余秋忍不住转头:“啊?”
这、这就要坦白了?
“很抱歉,有些事现在还不能对你说。但请你相信,我对你没有任何恶意。”
原来不是要坦白啊。
余秋莫名松了口气:“这个,我也能理解。”
她理解个鬼哦!
“但无论如何,要保护你这件事是真的,必要时刻——”
宗爻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无比郑重,“哪怕牺牲我,也要保全你。”
余秋心头一跳。
她从来没想到会从他口中听到这种话。
什么叫哪怕牺牲他?
难道难道遇到危险时她推他出去当靶子,他也能欣然接受么?
不可能。
别说她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普通人,哪怕她是国家元首的孙女,也不一定会有人这样拼死保护她吧?
余秋忍不住去看他的表情,却一下子撞进了一双满是认真的眼。
外圈的虹膜是灰棕色的,带着一点清透的玻璃质感。
最中间的瞳孔黑的纯粹,细看时如同在看一片森林雪原中无端出现的神秘黑洞,似乎能把人的心神都攫取进那黑洞里死亡近在眼前,却只有满心惊叹。
他实在长得太好了。
这样一双眼长在他近乎完美的脸上,恐怕没有哪个女人在和他对视后,还能忍住不心动的。
余秋感觉到心脏的鼓噪,口罩下的脸蒸腾出热气,被帽子包裹的耳根也一定红透了。
她用了极大的意志力才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声音略有些沙哑地说:“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她什么也不知道。
连后来是怎么离开这里的都忘了。
只记得两人沉默地走到北门,她站在一旁盯着正和张管家说话的宗爻的背影,看得几乎痴了。
一直到回家换衣服时摸到羽绒服口袋里的乌桕种子,余秋才蓦然清醒过来。
她快步走到洗手间里洗了把脸。
太可怕了,她这是中美男计了吧? !
余秋躲在洗手间里缓了半天,才把内心的悸动压了回去。
现在可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若是喜欢上这样一个危险的男人,一不留神是要送上小命的!
至于她如何判断出他很危险——废话,杀丧尸跟捏瓜切菜一样的男人,哪怕表面再怎么温柔体贴,也肯定不是个善茬儿!
尤其是余秋想起他用脚尖拨开小丧尸时那毫不在意,仿若习以为常的神态。
丧尸爆发到现在才不过十天。
一般人哪怕能做到面不改色的击杀丧尸,但当脱离危险后,看到那还是一个那么小的孩子时,会连一丝丝的不忍或悲悯之心都没有吗?
又不是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怪物,哪个正常人会因为嫌人家挡路就用脚踢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