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况?砚哥犯事儿了?
傅时砚接过陈默递来的手机,按下播放键。
孟清禾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内容和陈默刚才的说辞分毫不差。
从许诺三十万,到教唆追求姜辞、制造把柄威胁,每一句都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戳向傅时砚的心脏。
他握着手机的指尖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出青白,连带着小臂都绷起了青筋。
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松开手,屏幕上的录音还在循环播放。
他却像是没听见似的,淡淡开口:“好,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彻底调查清楚,不会把所有账都算在你头上。”
陈默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实处,但还是不放心地追问:“那……傅总,您答应替我保密的,对吧?”
“看你表现。”傅时砚抬眼扫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一丝威慑,“我会派人盯着你,要是你安安分分离开京都,不再惹事,自然没人会找你麻烦。但你要是敢耍花样……”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但那眼神里的冷意,让陈默瞬间打了个哆嗦。
他连忙点头哈腰:“您放心傅总!我肯定老实!绝对不给您添麻烦!”
“嗯。”傅时砚应了一声,将手机扔回给陈默,“滚吧。”
“谢傅总!谢傅总!”陈默如蒙大赦,攥着手机,几乎是跑着离开了工厂。
傅时砚也转身离开,冷风灌进衣领,他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眩晕。
高烧还没退,刚才强撑着的戾气褪去,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大半。
他弯腰坐进车里,刚靠上座椅就忍不住咳嗽起来。
胸腔震得发疼,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滑,打湿了鬓角的碎发。
“回市区。”他哑着嗓子对司机说,声音轻得像是被风淹没。
车子平稳地驶上公路,傅时砚闭上眼,可意识却越来越模糊。
高烧带来的灼热感和浑身的酸痛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密网将他牢牢裹住。
车子走到半路,人已经陷入昏迷。
-
中心医院。
姜辞输完液,和温柠一起慢慢往医院外走。
这时,刺耳的引擎声突然划破平静。
一辆加长林肯呼啸而来,最后停在十几米外的空地上。
车门立刻被拉开,几名医护人员已经推着急诊床小跑过来。
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镖动作迅速地从车里抬出一个高个子年轻男人。
身上那件深灰色西装姜辞再熟悉不过,是傅时砚常穿的牌子,此刻却皱着,还沾染了暗沉的红色,像是血渍。
待看清那张脸的刹那,姜辞的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击中。
是傅时砚!
她猛地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耳边的脚步声、说话声都变得模糊,只剩下胸腔里传来的剧烈跳动,连指尖都开始发麻。
温柠也看清了,惊得往后缩了下,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小辞,是傅时砚……他出事了。”
姜辞却像是没听见。这一刻,她忘了两人已经签过离婚协议,忘了两人之间那些冷战和隔阂,身体先于理智动了起来。
几乎是下意识地,她朝着急诊床的方向追了过去。
温柠连忙跟上,伸手想拉她,“小辞,你别冲动——”
“我去看看。”
姜辞跟着追到急诊室门口,刚往前迈了两步就被医护人员拦下,只能在走廊里焦灼地等待。
温柠看出她的不安,拉着她在长椅上坐下,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慰。
“小辞,傅时砚身体底子好,肯定没事的,你别这么紧张。”
“应该没事,他这个人命挺硬的。”
姜辞深吸一口气,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过激反应,下意识给自己找理由,“再怎么说,他是棠棠的爸爸,我肯定不希望他有事……”
话没说完,就被温柠按住了手。
“不用说了,我都明白。”温柠的声音很轻,“七年的夫妻,就算闹到要离婚,你也不可能真盼着他出事。”
姜辞抿紧唇,没再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急诊室紧闭的门。
不知过了多久,急诊室的门“咔哒”一声打开,医护人员探出头喊:“患者家属在吗?”
门口的两个保镖对视一眼,最终都看向姜辞。
姜辞也没有犹豫,立刻站起身,走了过去。
“你是患者家属?”医生问道。
姜辞攥了攥手心,轻声说:“嗯,我是他太太。”
“那你跟我来一下。”
跟着医生走进急诊室,姜辞一眼就看到了病床上的傅时砚。
他安静地躺着,手背上扎着输液针,脸色苍白得像纸,唇色也极淡。
她心里一阵酸胀。
毫无意识地,一滴晶莹的液体从眼眶滚落,恰好滴在男人手背上。
她慌忙想抬手擦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