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在外交部原方案的基础上,由他本人主导、经过苏共中央主席团集体讨论之后,将这次送出的礼单扩大到了远超原先规格的惊人程度。
从各类机床和工业母机,到成套的植物油生产线;从一整批联合收割机和拖拉机,到无线电设备和精密测绘仪器;从一个完整的地质勘探专家团队,到配套的野外考察设备。
同时额外增加一笔长期低息贷款,年利率低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最后,他甚至亲自拍板决定,由苏联出钱,在东北地区修建数条新铁路,将整个东北工业基地的交通网络与苏联远东铁路系统直接联通。
北京,看到天幕上这份被不断扩充、最后长得像是没有尽头的礼单时,此时的他也被未来赫鲁晓夫的大手笔震动了。
他从藤椅上站起身来,在屋里踱了两步,语气里带着一种被对方真诚的慷慨所打动的复杂感慨。
“这个赫鲁晓夫,是打算不惜一切代价和龙国修好吗?机床、生产线、联合收割机、地质勘探队、低息贷款、修铁路,他把我们想到的和没想到的,全都列上去了。”
主任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笔记本和那份刚刚与美方达成的“人道主义物资援助谅解备忘录”的副本。
他揉了揉鼻梁,抬起头来提出了一个眼下最现实的问题:“那我们刚刚和鹰国签订的那份协议怎么办?
毛熊这边给这么多,鹰国那边我们刚接了人家的粮食和物资,这两边的关系怎么平衡?”
停住脚步,转过身来,摆了摆手,他的语气很平静,没有一丝慌乱,像是在处理一件早有预案的日常政务。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天幕上说的是未来赫鲁晓夫对我们的帮助,但是眼下,毕竟还是斯大林同志当家嘛。
赫鲁晓夫同志还没有真正上台,一切还有变数。何况天幕上也说了,我们未来还是和毛熊交恶了嘛。
既然天幕已经告诉了我们结局,那我们就更不应该把所有的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鹰国人那边的关系不要断,毛熊这边的关系继续处,两边都留着,对我们没有坏处。”
天幕继续播放着,画面从礼单切换到了铁轨和列车。
一九五四年年底,第一批大规模援华专家团队从莫斯科、列宁格勒、基辅和斯大林格勒登上开往远东的列车。
这批专家的总数超过一万人,涵盖电力工程师、水利勘探队、桥梁道路专家、铁路建设团队、医院院长和主治医师、师范院校的教育学教授、军队的军事教官和技术顾问、公安系统的刑侦培训专家,涵盖了当时龙国所能想到的一切专业领域。
这些遍布各行各业的苏联专家,成为了龙国工业从零起步的根基骨架。
“好!好!好啊!”屋里的几人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绽开了由衷的笑容,他坐回藤椅里,手指在扶手上轻快地敲了几下,语气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欣慰和期待。
“如果未来真的有这么多专家愿意到龙国来帮助我们搞建设,我们要好好地招待人家呀。不能让人家来了受委屈,住的、吃的、翻译、工作条件,都要提前安排好,这是来帮我们打地基的人,不能怠慢。”
主任这时放下笔记本,抬起头来,用一种不动声色却分量十足的语调补充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信息。
“现在我们不只有苏联专家,我们国内这段时间,从国外回来了很多龙国的留学生,有两千多人,涵盖了不少领域。
有学物理的,有学工程的,有学医的,有学农业的。
他们和苏联专家不一样,他们是龙国人,是自己人。”
他听后,重新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划燃火柴点上,吸了一口。
他的表情变得郑重起来,声音也比刚才压低了半个调门。
“嗯。这些从国外留学回来的学子们和教授们,我们要好好地善待他们,现在他们是什么情况?”
主任如实汇报道:“现在回来的留学生和一些教授们已经开始投入工作了,但还有大部分人还在接受政治审查和背景甄别。
审查进度比较慢,有些同志已经在招待所里等了很久了,心里多少有些不安。”
他摆了摆手,语气变得严肃而恳切:“审查是必要的,我们刚建国,外部敌人和内部潜伏的反革命分子还没有肃清,必要的政治把关不能少。
但是也不能寒了这些学子的心啊,你想想看,他们在国外有高薪的工作,有优渥的生活,有大洋房、小汽车、实验室。
可他们毅然决然地放弃了这一切,回到我们这个一穷二白、连饭都吃不饱的国家来。
他们带着国外最先进的知识和技术回来建设我们这个贫瘠的祖国,我们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