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角又缩了缩,后背紧紧贴着墙,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不知道在说什么。
“我是小满的朋友。”
顾昭云的声音很轻,生怕刺激到她,“小满让我来看你。”
“她很想你,也很担心你。”
小月的睫毛颤了一下。
很轻,很短暂,短到如果不是一直盯着她的脸,根本不会发现。
然后她又不动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顾昭云的眼睛有些发酸,但她忍住了。
她低下头,查看小月手上的伤。
布条缠得很紧,看不出里面的情况,但有几根手指明显变形了,弯向不正常的角度。
她轻轻碰了一下。
小月猛地缩回手,整个人剧烈地抖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呜咽,像小动物被踩到了尾巴。
她把双手藏到身后,缩得更紧了,整个人像一颗蜷起来的刺猬,浑身都是看不见的刺。
这个样子,只怕不是因为伤口,更像是应激反应。
顾昭云担心刺激到她,没有再碰她。
她退后了几步,重新打量这间屋子。
窄床上的被褥灰扑扑的,床头的矮桌上搁着一只粗陶碗,碗里还有半碗凉透了的药汤。
墙角有一只恭桶,旁边放着一个半旧的木盆,盆里的水已经脏得看不出颜色。
至少还有药,有人送饭送水。
活着就好。
顾昭云不知道现在自己出于什么心态,为小满难过的同时,她竟然松了口气。
小月至少还有条命在。
顾昭云苦笑一声。
自己在古代待的时间越久,就越认识到这里人命是不值钱的。
她看着墙角那个缩成一团的身影,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喘不过气。_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