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仙芝出事了!
大年刚过高仙芝被夫蒙灵察一顿臭骂,甚至上升到人身攻击,骂高仙芝是个高句丽来的贱种!
李弥得到消息赶来的时候,一看这场面便忍不住怒火中烧!
西北的冬天,寒风刺骨,零下二十多度,正月初六,高仙芝袒露上身,背负荆条,直挺挺的跪在夫蒙灵察的府前!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小勃律之战前期后期都是高仙芝一手操办,没有通过夫蒙灵察,这引起了夫蒙很大的不满。
这是一场政治豪赌,没有人可以顺顺利利的取得成就,有一个很搞笑的例子,假如你的领导退了,你会不会顺位继承呢?
大概率不会的,你还会在原来的位置干到结束!
所以李弥对高仙芝的做法完全赞同,他虽然受夫蒙提携之恩,但为了日后高系一脉可以稳稳的拿下安西,有些险是必须要冒的,有些东西必须是要背叛的。
高仙芝的亲卫尽可能的隔绝民众的观望,但还是有不少龟兹百姓军民看到了高仙芝负荆请罪的这一幕,
“高丽奴才,于阗使你从谁那里得到的?”
高仙芝俯首,“是御史中丞您的栽培!”
“焉耆镇守使,安西副都护,都知兵马使,都是从谁那里得到的?”
高仙芝惭愧道,“都是御史中丞您的提携?”
夫蒙灵察大骂道,“高丽狗杂种,知道这些,为何捷报不经我之手就敢报与朝廷?”
高仙芝惶恐,伏地不语。
实际上,在班师之时,途径连云堡回纥边令诚之时,判官刘单便已起草捷报,并由边令诚的手下中使判官王亭芳进京告捷,按边令诚的意思是,希望陛下可以在年前收到大军捷报,也算是安西给大唐的贺礼!
此中关节高仙芝有没有想到,谁也不知道,程序上确实没有经过夫蒙灵察,或许,高仙芝也是顺水推舟吧,或许他心中也有野望,只是假装没有注意到夫蒙的情绪,就顺着边令诚,默许了此事。
此时高仙芝一不发,毫无辩解的欲望,夫蒙灵察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停的咒骂高仙芝乃高句丽杂碎,奴才,渐渐地让原本对高仙芝作为有些不耻的围观众人也纷纷侧目!
哪怕高帅有错在先,但已经在众人面前负荆请罪了,还骂的这么难听是否有些
高仙芝最不愿让人提及的便是他的出身,已经离开高句丽来大唐生活两代人的高氏,此时被人反复提及,他的双手已经青筋暴露,抓地的手指都已经用力到指甲脱落!
高仙芝的手下此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在场边怒目圆视,眼见随时要和夫蒙灵察的亲军起冲突,夫蒙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发泄的也差不多了,随即又淬了一口高仙芝,便恨恨的转身回府!
高仙芝依然跪在地上纹丝不动,良久,李弥走上前去,脱下自己的大氅,附在高仙芝的身上把他扶起来,
“大帅,回去吧!”
高仙芝艰难的一笑,“李弥,你会不会看不起我?”
李弥没有说话,把他身上的藤条解下,又让亲兵把酒给他,让高仙芝喝了几口,零下二三十度的天光着身子跪了一个时辰,神仙也扛不住的!
脸色都冻得发青的高仙芝在李弥的搀扶下一步步的往回走,李弥这才回复他,“大帅,是非曲直我不便多说,但若是换了我,就不会来此负荆请罪的!”
高仙芝叹了一声,“夫蒙大帅毕竟有恩于我,是我负了他!”
李弥笑了,“何来负了他之说,今日所为,世人皆知高帅高洁,前番种种已是过往,不必在意了!”
没有人是无辜的,没有人是纯粹的,官场啊!
送高仙芝回府之后,他便已经出现了高烧的症状,高府上下一片大乱,医师连忙准备驱寒退烧的熬制药物,李弥伺候高仙芝睡在床上,临行前对高仙芝道,
“大帅,心结解开也是好事,从此一身轻松,您便安心养病吧,我还有最后一句话,君子生于小国,非君子之错,晚辈告辞了!”
高仙芝目送李弥离开,突然就笑了,然后沉沉睡去!
李弥不便在高府鞍前马后的伺候,那除了做个姿态以外,没有任何必要,以他和高仙芝的默契这样做也不会有什么好的加分项,反正有高府的家眷,不比自己照顾的好啊,何必去故作姿态!
不过他在回去的路上还是一直在思忖,这件事之后算是挑明了对立,夫蒙和高仙芝的关系再也遮不住了,眼下只能是去一存一,两人不可能在安西共存了。
不过好在,以现在的势头来看,高仙芝取代夫蒙的难度不会太大,短暂的受辱并不影响高仙芝战功赫赫的本质,此次小勃律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