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渺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哑着嗓子说：“周曜，你在针对我？”

“想多了，你比较适合。”周曜手里东西一放，墨瞳打量着迟渺，他眉骨压了下，嗤笑了下反声问她，“怎么，耽误你和晏书锦谈恋爱了？”

迟渺看着周曜，胸口涨的憋闷，她总以为周曜待她是不一样的。

可原来，也没什么不同。

迟渺喉咙像被拴住了似的，沉默片刻才缓缓说：“可以，我去春城。”

周曜眼里的嘲讽更重，他眉眼淡淡，目光落在迟渺涂了口红的嘴唇上，“明早就可以出发。”

“周曜。”但是迟渺打断他，她看着他冷峻的眉眼，心里没由来的一阵疲惫。

很久了，她跟在周曜身边很久了。

久到他已经开始厌烦。

“我合同到期的时候，就不续约了。”她像个旁听者一样，听见自己这样说道。

周曜瞳孔闪烁了下，他看着迟渺微微眯眼，脸色彻底沉下来，“跟我谈条件威胁我？”

迟渺不知道他是怎么得出的这个结论，这难道不是他一直想要的结果吗。

她垂目没说话，周曜嗓音冷沉的吓人，他说：“好，只要你不后悔。”

迟渺被派去春城分公司的事，通知下来的速度很快。

办公室里的人看着迟渺的眼神都微妙起来，也就小叶敢过来和她搭两句话：“迟渺姐，周总让你过去，打算去多久呢？”

“不知道。”迟渺实话实说，但也没多说自己准备辞职的事。

迟渺下午将东西收拾好，下班就去了疗养院。

要去春城，她准备去看看外公。

外公知道迟渺和周曜分手后，已经不再提起周曜，只是听说迟渺要去春城，还是少不了问她：“是周曜让你去的？”

迟渺说，“去解决点问题，应该很快就回来。”

外公叹了口气，不再说其他的什么，就让迟渺照顾好自己。

迟渺从疗养院出来，在市一院的停车场撞见了晏书锦，他才去看完晏夫人。

遇见迟渺很意外，晏书锦笑了笑问：“你怎么在这？”

“来看看外公。”迟渺和晏书锦算得上朋友，所以没把去春城的事情瞒着他。

晏书锦听完皱起眉心，立马就想到是周曜的安排。

迟渺却觉得没什么，她说：“反正都是工作，去春城还能轻松点。”

至少不用看见周曜带着许沁沁整天的在面前晃。

然而迟渺这次却想错了，次日上午，迟渺才到春城和分公司的王经理接洽上，就收到电话，说凌华总部还要来人，让他们下午去接人。

王经理和迟渺打听：“迟秘书，总部还派来了谁来的？”

迟渺也不知道，直到晚上和王经理一起去机场接人，看见周曜带着许沁沁走出来，她才沉了脸色。

周曜亲自过来，王经理如临大敌，腆着脸过去拍马屁。

迟渺一路上没怎么说话，坐在车上也是将脑袋偏向外面。

她坐在副驾，许沁沁和周曜在后排。

王经理有意套近乎，和许沁沁聊的很火热。

“我还是第一次来春城，阿曜说过来当毕业旅行，春城有什么好玩的吗？”许沁沁语气天真烂漫，真的像来旅游的一样。

迟渺往后瞥了眼，看见周曜阖眸在休息。

周曜喜欢安静，最烦有人在他休息的时候聒噪，但许沁沁这么欢快的语气，却影响不了他。

迟渺以前将周曜的喜好记得很牢，出差路上，哪怕再忙，但为了让周曜休息好，都会尽量推掉所有的工作。

她什么都优先考虑他，可最后不也比不过一个许沁沁么。

迟渺又收回视线，也不掺合许沁沁他们的对话，她自己靠着车窗闭眼休息。

到酒店，晚上没什么事，迟渺径直回了房间，她走了几步远，还能听见王经理给周曜订房的声音。

迟渺以为周曜带着许沁沁过来，又是要给她镀金的，然而第二天早上从酒店出发去分公司的时候，却没看到许沁沁。

周曜也没解释什么，抬起长腿就上车。

王经理这次带了个秘书过来，副驾驶的位置被人占了，迟渺只能去后面。

和周曜中间隔了一个人的位置，迟渺看着窗外飞驰而退的景色一不发。

前面王经理在滔滔不绝的介绍着分公司的情况，后面周曜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听，他时不时看一下手机，像在回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