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但阴冷的声音:“知道了。
一群退伍的大头兵,翻不起浪。
我会安排。”
电话挂断。
沈同辉看向周永胜:“回去吧。
该吃吃,该喝喝。
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人顶着。”
周永胜如释重负地走了。
沈同辉站在空荡荡的茶室里,脸色却并没有刚才那么轻松。
他知道,那个老长虽然能量通天,但这次对手是霍远山。
那是真正的实权少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收到一条加密短信。
只有四个字:“启动清扫。”
沈同辉看完,立刻删除了短信,将手机卡拔出,折断,扔进了茶水渣里。
风暴,真的来了。
军区总医院,特护病房。
苏晚睁开眼。
脖子上的划痕已经处理过,缠着纱布。
她本能地摸向病床边,没有摸到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门被推开。
秦牧穿着宽大的病号服,坐在轮椅上,被赵铁柱推了进来。
苏晚看到秦牧,眼眶瞬间红了。
她想起了化工厂里那个浑身是血、死死按着起爆器不松手的男人。
“你的电脑在沈默那里。
作为物证。”
秦牧看着她,声音干涩。
苏晚咬着嘴唇,眼泪掉了下来:“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如果我不去查那些资料……”
“这不关你的事。”
秦牧打断她,“他们是冲我来的。”
秦牧控制轮椅向前滑了一段,停在病床前。
“苏晚。”
秦牧看着她的眼睛,“接下来会很危险。
比化工厂还要危险十倍。
周永胜和沈同辉会动用一切手段抹杀证据。
你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苏晚擦干眼泪,直视秦牧。
“我的报道还没写完。”
苏晚的声音不大,但异常坚定,“那个叫秦牧的退伍兵,他为了救我差点死了。
我不把这篇报道写出来,我这辈子都不配当记者。”
秦牧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极淡的笑容。
那是幽灵决定大开杀戒前的标志。
“好。”
秦牧点头,“那你就睁大眼睛看着。
看我们怎么把这片天,撕开一条口子。”
楼道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沈默推开门,脸色铁青。
“老秦,出事了。”
沈默攥着手机,“省厅督察组突降临江市局,直接带走了猎鹰。
理由是涉嫌黑恶势力保护伞及徇私枉法。”
秦牧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还有。”
沈默咬着牙,“大锤的停职处分正式下达。
不仅停职,检察院已经介入调查他滥用职权的事。”
刚分派完任务,对手的反击就如同雷霆般砸了下来。
省级权力的碾压,不讲任何道理,直接从制度层面切断了秦牧的所有合法手脚。
秦牧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他们以为拔了我的牙,我就咬不死人了。”
秦牧缓缓站了起来。
背部的绷带再次渗出血迹,但他站得笔直。
“影子,给我准备一套衣服。”
秦牧的声音冷得像冰窖。
“你要干什么?你现在连走路都费劲!”
“去市局。”
秦牧头也不回,“去接我兄弟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