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涂装。
普通的警用直升机有编号、有警徽。
军用的有八一。
民用的有公司10g0。
什么都没有的——一般人一辈子都不会见到。
直升机盘旋了两圈,没有降落的意思。
它就悬在那里,像一只眼睛。
秦牧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沈默的消息。
“空中监控已到位。
地面单位还有四分钟。
不要激化。”
秦牧没看手机。
他不需要看。
他看的是高个子。
高个子的脸从铁青变成了灰白。
他再次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这次没人接。
他又拨了一次。
还是没人接。
周兴邦不接他电话了。
高个子慢慢地把手机放下来。
他回头看了看自己的人——九个人站在那里,有的在看直升机,有的在看秦牧,没有一个人的眼神是坚定的。
一辆乌鲁木齐青色的车也没有。
他重新看向赵铁柱。
赵铁柱站在原地没动过,手始终搭在腰间。
“所长,”
高个子的声音哑了,“我们不接人了。
行不行?我们走。”
赵铁柱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证件登记完了吗?”
他问小张。
“登完了。”
“记下车牌号了吗?”
“记了。”
赵铁柱从口袋里把身份证一张一张抽出来还给他们。
还到最后一张——高个子的——他多看了一眼。
“李桐。
临江市人。”
他把证件递回去,“下次来接人,别带这么多人。
容易让人误会。”
高个子——李桐接过身份证,转身就走。
他甚至没有再看孟广林一眼。
考斯特最先掉头。
中巴车在狭窄的省道上三把方向才转过来。
帕萨特跟在后面。
两辆车往临江方向开走了。
引擎声慢慢消失在弯道后面。
直升机在头顶又盘旋了一圈,然后往临江方向跟了过去。
省道上重新安静下来。
孟广林还蹲在地上没起来。
他的裤子膝盖那里湿了一块。
秦牧看了一眼那块湿痕,移开了目光。
赵铁柱摘下帽子擦了一把额头的汗。
他转过来看着秦牧,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
最后他只说了两个字。
“妈的。”
秦牧拍了拍他的肩膀。
周严走到孟广林面前,蹲下来,跟他平视。
“孟广林,你刚才看到了。
周兴邦派了十个人来‘接‘你。
如果今天你上了那辆车——你觉得你还能到临江吗?”
孟广林的嘴唇在抖。
“我什么都说。”
他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的缝里挤出来的,“你让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
你们保我。
求你们保我。”
周严站起来,看着秦牧。
秦牧的手机震了。
沈默的消息。
“地面单位已到达柳坪隧道东口。
两辆车。
可以交接孟广林。”
秦牧把屏幕给周严看了一眼。
周严点头。
三分钟后,两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v从临江方向开过来,停在路边。
车上下来的人没穿军装也没穿警服,只有胸前别着的一个小徽章在阳光下闪了一下——秦牧认识那个徽章。
为的人走过来,跟周严低声说了几句。
然后他们把孟广林从地上架起来,扶上了v。
棕色皮箱也一同带走。
两辆v调头,往临江方向消失了。
路边只剩下抛锚的gl8、赵铁柱的皮卡、秦牧的面包车,还有四个人。
赵铁柱把帽子重新戴上。
“老秦,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秦牧靠在面包车上,看着他。
“你给我打过电话。
早上六点四十。
我没接到——手机静音了。
七点我看到未接来电的时候已经上了路。”
赵铁柱愣了一下。
“你回拨我也没接啊。”
“信号不好。
我回拨了三次都没通。
往s203这个方向追过来的时候路上碰到你的面包车——我就跟上了。”
秦牧想了想。
早上从孟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