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坤,你刚才说——你想好了。
你到底想好了什么?”
唐坤的嘴唇动了一下。
隔了一会儿他才开口。
“我想好了——我不想烂在这里面。
我进来之前干的那些事,该判就判。
但那批东西——不应该让它沉下去。
上面那些人一个比一个想让它消失。
它要是真消失了,以后还会有第二个唐坤、第三个唐坤替他们收拾烂摊子。”
他的声音在最后几个字上沉了下去。
秦牧等了两秒,确认他说完了。
“你告诉我藏在哪。
我保证这批东西会到一个够资格处理它的人手上。
不是公安,不是纪委。”
唐坤的嘴角动了一下。
“军方?”
秦牧没点头也没摇头。
唐坤盯着他又看了五秒。
然后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到几乎只有气声。
“镇上老街往东走两百米,有一片老宅子。
第三排第五家,姓周的老房子。
院子里有口旱井。
井底下有个防潮箱。”
秦牧把这个信息刻进脑子里。
没有拿本子,没有拿手机。
“还有一件事。”
唐坤突然说。
“说。”
唐坤的表情变了——从疲惫变成了一种秦牧在战场上见过的东西。
警觉。
“昨天晚上,有个人来过看守所。
不是走正门——是从管教办公室那边进来的。
我听到脚步声在走廊上停了一下,在我的监室门口。
然后走了。”
秦牧的手指停在膝盖上。
“几点?”
“大概凌晨两点。”
吴管教没跟他提过这件事。
秦牧站起来。
“唐坤,未来几天别吃外面送进来的任何东西。
只吃看守所统一配的饭。”
唐坤的脸色白了一瞬。
他听懂了。
二十分钟到了。
吴管教在外面敲门。
秦牧转身往外走。
推开门的一刻,他侧头看了吴管教一眼。
“吴哥,昨天凌晨两点,谁进过监区走廊?”
吴管教愣了一下。
“凌晨两点?我值的是白班,夜班不是我。
你等等——我问一下。”
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说了几句,挂了。
回头看秦牧的时候,脸色有点不对。
“夜班的老李说——昨天凌晨没有人进过监区。
监控也没拍到。”
秦牧没说话。
没人进过,但唐坤听到了脚步声。
要么唐坤在说谎,要么——监控被人动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