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一个东西。
但不是你能给的。”
“你说。”
“那两个空仓里,到底存过什么货?”
这句话落下去,整个包间安静了。
楼下老崔在洗碗,碗碟碰撞的声音隔着一层楼板传上来,很轻。
孙启铭没有回答。
他把眼镜重新戴上,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像一个人在心里做计算。
“这个问题,”
他开口了,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个调,“不是我能回答你的。”
“你不知道?”
“我知道。
但我不能说。”
“不能说”
和“不知道”
差了十万八千里。
秦牧把这三个字接住了。
“你不能说——是因为说了你也得进去?”
孙启铭的嘴角抽了一下。
算是默认。
秦牧心里的那块拼图又多了一角。
孙启铭知道那两个仓库里存过什么。
但这件事本身就是他自己的罪证——说出来,他跑不掉。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愿意出五十万来封口。
不是大方,是害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条件(第22页)
“孙总,我再问你一件事。”
“你问。”
“那批货——现在还在仓库里吗?”
孙启铭的眼神出现了一个很微小的变化。
不是闪躲,是犹豫。
“已经不在了。”
“什么时候转走的?”
“你查到唐坤被抓的消息之前。”
秦牧在心里算了一下时间。
唐坤是他配合赵铁柱办的,抓的时间他清楚。
孙启铭说货在那之前就转走了——要么是早有预案,要么是有人提前通了风。
“转去哪了?”
孙启铭摇头。
“这个我真不知道。
转运的事不是我经手的。”
“谁经手的?”
“你别问了。”
孙启铭的语气突然变硬,“秦牧,我今天来是带着诚意谈的。
你问的这些东西已经出了谈判范围。
你想要宅基地、要赔偿、要工作、我都可以给你安排。
但你现在问的这些——不是钱能解决的事。”
他的声音在最后几个字上压得很低,带着一种秦牧很熟悉的东西。
不是威胁。
是恐惧。
孙启铭怕的不是秦牧。
他怕的是秦牧查到的这些东西一旦被摆出来,他自己也得完蛋。
他不是来替周永胜谈判的。
他是来替自己保命的。
周永胜给了他一个框架——去把秦牧摆平。
但孙启铭自己心里清楚,这条链子上他的手最脏。
钱从他手上过的,合同是他签的,许志强是他的人。
周永胜可以往后退一步说“我不知情”
,他退不了。
秦牧想明白了这一层后,没有再追问。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放下。
“孙总,你的条件我听完了。
我也给你一个条件。”
孙启铭看着他。
“你回去告诉翡翠湾那位——条件我不接受。
不是因为少,是因为他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从来没想跟谁谈判。
唐坤手里的东西该到哪就到哪,不是我说了算,也不是他说了算。
你们与其来跟我谈,不如想想——唐坤现在到底信谁。”
孙启铭的脸色变了。
秦牧站起来。
“茶钱我付了。
孙总慢走。”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
回头看了一眼。
孙启铭坐在椅子上没动,手指摁在桌面上,指尖有点白。
秦牧下了楼。
跟老崔结了茶钱,从后门出去,走后巷,到街西口。
赵铁柱三分钟后来消息:“孙启铭出了茶馆,上了别克。
白色丰田跟着走了。
巷口那个便衣也撤了。
都往省城方向去的。”
秦牧回了一个“收到”
。
他骑上电动车,没有急着往回走。
在老街尽头停了一会儿。
刚才那句话——“唐坤现在到底信谁”
——不是随便说的。
孙启铭来谈判,说明他们还在想办法从外面控制唐坤。
但唐坤在看守所里已经开始松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