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还有人吗?”
“司机没下来。
另外——街东口停了一辆白色丰田,十分钟前到的,车里坐着两个人,没下车。”
果然带了人。
“白色丰田的车牌?”
“临江的牌。
我拍了照,回头你。”
“行。
你盯着外面就行。”
挂了赵铁柱的电话三十秒后,沈默的消息也到了。
“黑色别克,一人进去。
街东口白色丰田两人,街南巷口一个便衣,徒步,四十岁左右,在巷口站了五分钟了。”
三个点位。
一个司机,两个车里的,一个步行的。
加上孙启铭本人——至少五个人。
“就我一个人来”
——说的真好听。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不急不缓,皮鞋踩在木头楼梯上的声音很清晰。
包间门被推开。
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站在门口。
戴金丝眼镜,头梳得整齐,下巴刮得干净。
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很亮——是那种习惯快观察环境的眼睛。
进门之后他先扫了一眼房间布局,窗户、桌椅、角落,然后目光落在秦牧身上。
“秦牧同志。”
秦牧没站起来。
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孙启铭拉开椅子坐下。
动作不快不慢。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下——跟秦牧的习惯一样。
两个人隔着一张茶桌对坐。
老崔把茶端上来,放下就走了,顺手带上了门。
孙启铭端起茶杯,没喝,闻了闻。
“秦牧同志,我先把话说在前面——我今天来,是带着诚意的。”
秦牧给自己倒了杯茶。
“孙总,你带了四个人在外面,这就是你的诚意?”
孙启铭端茶的手顿了一下。
停了一秒。
他把茶放下,嘴角带出一点笑意——不是尴尬,更像是重新评估。
“秦牧同志,你让我很意外。”
秦牧喝了口茶,没接话。
孙启铭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
这个小动作让他的脸在两秒内变了一次——摘掉眼镜的时候,眼神比戴着的时候锐利得多。
“行。
那我直说了。”
他把声音压低了半度,“唐坤手里有一批东西。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秦牧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孙启铭继续说:“这批东西如果留在他手里,对谁都不好。
你想拿它来扳倒一些人,我理解。
但有些人——不是你能扳的。”
他说完这句话,目光直直地看着秦牧。
秦牧放下茶杯。
“孙总,你说的‘有些人‘——住在翡翠湾吗?”
孙启铭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