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去了哪,牵着上面一整条线。
这条线我在动,但还没到能动的时候。”
陈国栋没说话。
秦牧说:“你回去跟十七户里你能联系到的人带一句话。
证据留好——征地合同、签字记录、补偿承诺书,有什么留什么。
别去闹,也别再找律师了。
等我消息。”
陈国栋愣了一下,然后重重地点了下头。
他走的时候在院门口站了一会儿,回头看了秦牧一眼。
“秦哥,杨叔跟我说你在部队是干大事的人。
我不知道多大,但——你说等,我就等。”
人走了之后,老杨没走。
他坐在那儿,搪瓷杯子里的水喝了两口,慢慢说了一句:“小秦,这些人等不了太久。”
秦牧蹲下身捡起地上的柴火码好。
“杨叔,我知道。”
午饭前,赵铁柱的消息来了。
只有一行字:吴管教查了——那个人不是在押人员。
他的入所手续是三天前临时补办的,市拘留所那边没有他的关押记录。
秦牧盯着屏幕看了五秒。
手续是补办的。
市拘留所没有记录。
这个人不是正常转押过来的犯人。
他是被塞进去的。
秦牧的手指在屏幕边缘按了一下,退出对话框。
然后他给沈默了一条消息——简短,没有多余的字。
“唐坤被打。
动手的人是三天前塞进看守所的。
市拘留所没有他的记录。”
沈默的回复隔了十五分钟才到。
“明白了。
你别管这条线。
后天的事,照常。”
照常。
秦牧把手机揣回兜里。
后天,方立诚去见唐坤。
唐坤在医务室缝着针。
贺管教在家装病。
有人在暗处操盘。
秦牧重新拿起斧子,一斧劈下去,柴火裂成两半。
他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不是赵铁柱,不是沈默。
是一个陌生号码。
短信。
他打开看了一眼。
四个字:“退一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