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突然松动了。
签了字。”
“怎么松动的?”
“不清楚。
但签字的时候旁边多了一个人——郑副处长的大哥,从外地赶过来的。
是他劝的家属。”
“大哥从哪来的?”
“军队系统的。
在某后勤部门退休,有一些老关系。
他听说弟弟突然死了,自己赶过来的。”
秦牧没再问。
一个军队系统退休的老大哥,对弟弟的“急性心梗”
产生怀疑——这种动力是天然的,不需要人安排。
“毒理报告什么时候出来?”
“最快三天。”
三天。
秦牧算了算时间线。
郑副处长死了两天,今天是第三天。
如果有人动过手脚,三天时间已经足够让很多痕迹自然衰减了。
但毒理检测查的是血液和组织样本,只要保存得当,还是能检出异常的。
前提是样本没被动过。
“样本在谁手里?”
“省城殡仪馆冷藏。
地方法医取的样。”
“你信得过?”
沈默没有直接回答。
过了几秒他说:“我让我们的人今天去现场盯样本转运。
从殡仪馆到检测机构这段路,确保中间不出岔子。”
够了。
沈默做事的风格一向是把所有能堵的口都堵上。
秦牧挂了电话,进屋吃了两口粥。
秦母炒了一盘咸菜,秦小棠终于起来了,揉着眼睛坐到桌边,看到秦牧在就愣了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1章姓唐的人(第22页)
“哥,你一晚没睡?”
“睡了。”
“眼睛红的。”
“风吹的。”
这个借口他用了第二次了。
秦小棠瞅着他,没戳穿。
上午九点,赵铁柱又来了电话。
声音里带着一点兴奋。
“照片给那个人看了。
他认出来了。”
秦牧等着他说。
“他说见过这个人。
不是在棋牌室见的——是在他们接活之前,有人在火车站附近的一家小饭馆请他们吃的饭。
请客的人就是照片上这个。”
“唐彪。”
“确认了。
他说那个人自称姓唐,让他们叫‘彪哥‘。
见面的时候交代了地址、进门路线,连你家院子的布局都画了一张草图给他们。”
院子布局。
秦牧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地面。
这个院子是他重新修好的,院墙加高了半米,位置跟老宅有变化。
唐彪没来过他新家——那草图上的布局信息从哪来的?
“铁柱,让他想想那张草图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标注。
比如窗户的位置、抽屉的位置。”
“问了。
他说草图上标了堂屋侧窗的位置,还用红笔画了一个圈,写了‘抽屉在这面墙‘。”
秦牧脑子里的拼图咬合上了一块。
知道堂屋侧窗位置、知道抽屉贴着哪面墙——这些信息只有进过这个屋子的人才知道。
最近三个月进过他家的外人,他掰着手指头数得过来。
赵铁柱和小周来过。
陈远航来过一次。
苏晚来过一次采访。
镇上派来量宅基地的两个干部来过一次。
还有——
村委会的人。
代理主任老孙来过一次,给他送什么表格。
当时秦牧在院子里干活,老孙进了堂屋,说要在桌上写几个字。
老孙一个人在堂屋里待了不到五分钟。
秦牧说:“铁柱,帮我查一件事。
安静地查。
村委会代理主任老孙,最近跟什么人接触过。
特别是外面来的人。”
赵铁柱沉默了两秒。
“你怀疑他?”
“不确定。
先查。”
“好。”
赵铁柱挂了之后,秦牧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照在院墙上那两道鞋印上面。
他的东西差点被烧掉。
那些照片是他在镇政府拍的——刘德明办公室里的账本、签字、资金流向。
这些东西在司法程序里可能不算直接证据,但它们是线索的源头。
没了这些,很多后续的追查就断了链条。
有人很急。
郑副处长死了,信访记录被删了,现在又派人来烧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