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这个干嘛?”
秦牧走到后院门前,拉开门栓看了一眼。
后院是一片菜地,黄瓜架子搭得歪歪扭扭,靠墙有个柴火棚子。
没人。
他回到前院,在老杨对面坐下。
“杨叔,我刚才问你那些事,你别跟任何人提。”
老杨的眼神变了,端茶的手停在半空:“出什么事了?”
“可能有人也在找那本台账背后的东西。
不是好人。”
老杨慢慢把茶杯放下来。
他当了一辈子兵,在战场上活下来的人对危险有本能的感知。
他没有追问“什么人”
“什么目的”
,只是点了一下头。
“我明白了。”
秦牧站起来:“这两天别出村。
有人来找你问任何关于那件事的情况,你就说不记得了。
年纪大了,脑子糊涂了。”
“我脑子可不糊涂——”
“杨叔。”
老杨看着秦牧的眼神,把后半句话咽回去了。
“行,我糊涂,我啥也不记得。”
秦牧出了老杨家的院门,沿着村路往自己家走。
经过村委那排平房的时候,他注意到路边的排水沟里有一个烟头。
他没有停步,但眼睛扫过了烟头的品牌——红色软包,外烟。
柳河镇和青山村的人抽的要么是红梅要么是双喜,偶尔有人抽黄鹤楼。
这种外烟,村里没人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5章村里(第22页)
“鬼面”
不抽烟。
但“鬼面”
不一定是一个人来的。
秦牧到家的时候,母亲在院子里摘菜。
小棠不在,去镇上新找的工作今天上班。
赵铁柱派来的两个便衣已经到了——秦牧认出其中一个是派出所那个叫刘子安的年轻民警,穿着运动服,装作在村口小卖部买水,站在能看到秦牧家院门的位置。
秦牧冲他微微摇了一下头。
刘子安会意,没有过来。
进了院子,母亲抬头看他:“回来得早?馄饨没吃饱?我给你煮碗面。”
“吃了。
妈,今天在家别出去了。”
“咋了?”
“镇上在查什么线路,路上不太方便。”
母亲应了一声,没多问。
她早就习惯了儿子回来之后家里时不时会有“不方便”
的日子。
她不完全明白原因,但她信秦牧。
秦牧进了里屋,关上门,给沈默打了电话。
“影子,排水沟里有个外烟烟头,在村委平房东侧。
他来过村委一带,但我去老杨家看了,老杨那边没有接触过的痕迹。”
“他可能不是去找老杨的。”
沈默的声音很平,“我刚才调了青山村周边的基站数据,他那个一次性号码在村子范围内的停留时间只有四十七分钟。
四十七分钟,不够完成一次深度侦察。”
“你的意思是——”
“他就是在村里晃了一圈。
看了看地形,确认了你家的位置,然后走了。”
秦牧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确认他家的位置。
这不是侦察。
这是踩点。
“他在给自己留后手。”
秦牧说。
沈默沉默了一秒:“你是说,如果台账那条线上的事情失控,他会拿你家人当筹码?”
秦牧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问了另一件事。
“青云恒达商贸的新法人,沈同辉的外甥,这个人现在在哪?”
“据我们掌握的信息,他三天前从省城来了青云县。
住在县城一家酒店里,没有公开活动,但他的车去过两个地方——一次是县国土局,一次是柳河镇方向。”
“柳河镇方向。
有没有去过事务局?”
“无法确认。
他的车停在镇边上一个修车铺里,步行范围内的行程我们没有监控覆盖。”
秦牧闭了一下眼。
三天前来的。
就在马文龙被双规之后没多久。
他来接盘那两栋门面房,顺便——
顺便来看看那本台账还在不在。
如果台账的原始记录被还原出来,上面的签批人、拨款流水、安置指标的去向全部对得上,那不光是马文龙的罪,是整条从省到县到镇的贪腐链条的铁证。
沈同辉作为这条链条省级层面的节点,不可能不紧张。
他派了外甥来善后。
“鬼面”
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