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报就有问题。
目标区域的守卫力量被整整低估了三倍——这不是正常的误差范围。
我们都想过这个问题,只是不敢往那个方向想。”
韩铮沉默了很久。
“你需要我做什么?”
“第十四次任务的作战计划最终稿,经过了几个人的手?你那边还能调到记录吗?”
“行动计划从参谋组出来之后,经过长签批,再下到我们小组。
中间的流转环节……”
韩铮停顿了一下,“我去军史资料室查。
但我需要一个理由——现役军官调阅绝密行动档案,程序上必须有正式的申请依据。”
“周严能帮你。”
秦牧说,“军事检察院有独立调阅权。”
“你已经跟棋手说了?”
“还没有。
我先跟你确认一件事。”
“什么?”
秦牧盯着黑暗中远处的江面,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如果查出来的那个人,是我们认识的人——你能不能扛住?”
电话那头安静了整整十秒。
韩铮开口的时候,声音里没有犹豫,只有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恨。
“老秦,大海死的时候我抱着他的身体走了六公里。
他的血把我的全身都染透了,到现在我还能闻到那个味道。”
“不管查出来的是谁,就算他是天王老子,我也要把他拖到老大海的坟前跪着。”
秦牧握着手机的手终于不再抖。
“等我消息。”
他挂断电话,将车驶出加油站,汇入空旷的国道。
后视镜里,临江市的灯火越来越远。
手机屏幕在暗处亮了一下,是一条加密短信。
信人没有署名,只有一串他熟悉的军用加密格式。
解密后只有一行字——
“幽灵,棋盘不是一个人。
是一张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