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务副局长的手抖了一下。
他死死盯着陈远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敢威胁我?”
“我是在救您。”
陈远航寸步不让,目光如炬,“您现在进去把马文龙带走,明天早上记者一追问,您就是周永胜的同谋,黄泥掉进裤裆里。
您现在把特警撤了,就说您是被周永胜蒙蔽的,不知情。
怎么选,您自己定。”
常务副局长在这个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政治嗅觉何其敏锐。
他知道陈远航说得对。
周永胜把他当枪使了,想让他背这口黑锅。
这篇报道一出,他如果还死保周永胜,省纪委明天就能把他带走。
“陈远航,你行。
你真行。”
常务副局长咬着牙,指了指陈远航的鼻子,然后猛地转身,“撤!”
特警们如蒙大赦,收起装备,跟着常务副局长快步下楼,连头都没回。
一场看似无解的死局,化解于无形。
赵铁柱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一屁股瘫在走廊的长椅上,警服后背全湿透了。
“我的亲娘哎,陈队,你刚才太猛了。
那可是常务副局长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5章撕破脸的代价(第22页)
陈远航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猛?如果不是秦牧及时来那条链接,精准打在对方的死穴上,他今天肯定被扒了这身皮。
他转头,看向走廊尽头。
秦牧从阴影里走出来。
“口供做完了吗?”
秦牧问。
“做完了。
签字画押,按了手印。
赵铁柱刚才已经把扫描件传上了省公安厅的内部绝密系统。”
陈远航举起手里的文件夹,“周永胜的底全在里面。
二十年,三十二亿的资金往来,还有三条人命。”
秦牧点点头:“好。
现在把卷宗锁进保险柜。
谁来要都不给。”
“不给省厅?”
陈远航愣了一下,“省厅要是明天强行来提人呢?”
“他们提不走。”
秦牧语气平淡,“明天早上,会有人来接手。”
陈远航没再问。
他知道秦牧有很多秘密,他也知道那些秘密不是他这个级别的刑警能打听的。
只要能把周永胜钉死,他什么规矩都敢破。
漫长的黑夜终于过去。
第二天清晨,七点。
秦牧坐在医院楼下的早餐摊上,喝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豆浆。
他一夜没睡,但眼神依旧清明如刀。
他在推演周永胜的下一步。
周永胜的暗杀被挫败,常务副局长退缩,媒体已经酵。
周永胜走投无路,必然会向省里的沈同辉求救。
但以秦牧对这种利益集团的了解,沈同辉绝对不会救一个已经暴露的废子。
赵铁柱顶着两个堪比熊猫的黑眼圈跑过来,一屁股坐在他面前,抓起半根油条就往嘴里塞。
但他没吃下去,而是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震惊:“秦哥,出大事了。”
“周永胜死了?”
秦牧放下勺子,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赵铁柱瞪大了眼睛,嘴里的油条差点掉出来:“你怎么知道?半小时前他老婆现在书房突心梗,救护车拉过去的时候人已经凉透了。”
秦牧没有回答。
心梗。
昨晚马文龙在医院被安排“心梗”
没死成,今天凌晨周永胜在家里就真的“心梗”
了。
这绝不是巧合。
这是弃卒保帅,标准的杀人灭口。
省里的那位沈同辉,手段比周永胜狠辣得多。
他甚至没等国安正式下场,就直接把中间的连接点物理切断了。
线索断在市级,火就不会烧到省级。
“这下麻烦了。”
赵铁柱愁眉苦脸地搓着脸,“周永胜一死,马文龙的口供就成了死无对证。
没法查证周永胜的上线,这个案子只能当成普通的贪污腐败办了。”
秦牧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
表面上看,线索确实断了。
但对于秦牧来说,对方急于杀人灭口,就意味着他们心虚了。
急了,就会露出破绽。
而且,沈同辉根本不知道,真正盯上他们的不是警察,而是国安。
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早餐摊路边。
车牌不是本地的,甚至不是普通的民用号段。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留着平头的男人走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