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隐患的事实,但不能直接替代秦牧拍摄的那段视频。
视频里拍到的是未设防护网的高处作业面和私改的电路线,这些细节工人的伤情报告里不一定有。”
秦牧说:“当时跟刘德财同批施工的监理公司叫宏达监理,负责人姓田——田维国。
他的监理日志里应该有施工现场的记录。
如果他没销毁的话。”
孙越抬头看他。
“你怎么知道有监理日志?”
“刘德财雇了监理公司走形式,好拿施工许可。
田维国的人每周去工地签一次字,签完就走。
但监理日志是法定文件,公司要存档的。”
孙越没说话,在本子上快写了几行字。
“我让人去查宏达监理。”
他抬笔,“如果监理日志还在,里面对施工现场的记录是有法律效力的。
但你怎么确定田维国没有帮刘德财把日志做干净?”
“做不干净。”
陈远航这次接得快,“田维国跟刘德财不是一条心。
去年刘德财被抓的时候,田维国的宏达监理也被查了一遍。
但最后田维国没被起诉——因为他只是挂名走过场,实际施工违规的责任在刘德财。
田维国脱了身就不会再替刘德财背锅,他的日志里写了什么就是什么。”
孙越点头,在本子上又加了一行。
“第三项暂时有方向了。
第五项——村委办公室的会议记录。”
秦牧说:“我拍了十七张照片,都是赵建国擅自批地的村委会议记录原件。
那些文件当时就放在村委办公室的铁皮柜里,没有上锁。”
“但你进入村委办公室的时间是?”
“晚上。”
孙越的表情没变,但他的笔在纸上划了一道。
“辩方的律师不会放过这个点。
晚上进入村委办公室——即使办公室没锁——拍摄内部文件,这个行为在法律上有争议。”
“会议记录是公共文件。”
秦牧说。
“村委会议记录属于村务公开的内容,理论上对全体村民开放查阅。”
孙越看了他一会儿。
“你研究过。”
“出事之后研究的。”
“这个角度可以用。”
孙越在第五项旁边打了个勾。
“我们可以主张村委会议记录属于应当公开的村务信息,秦牧作为本村村民有权查阅。
获取方式虽然不规范,但不构成非法获取。
另外,如果现在让镇司法所或者县民政局正式调取这批会议记录,能做到吗?”
“赵建国交出宅基地之后配合了一部分村务档案的整理。”
秦牧说,“但那批私自批地的会议记录有没有被他提前处理过,我不确定。”
孙越记了下来。
“我安排人走程序去调。”
“第六项。”
孙越翻到苏晚的材料页。
会议室安静了一秒。
苏晚坐直了一些。
“这批工商和财务材料,信源是匿名的。
苏记者,我尊重你保护信源的权利,但在法庭上辩方一定会攻击这批材料的真实性。
你能提供任何佐证吗?”
苏晚的声音很稳:“材料内容的真实性可以通过工商局的官方系统交叉比对。
哪些公司是马文龙的白手套,注册信息在那里摆着,谁查都是同一个结果。”
“工商注册信息没问题。
辩方主要质疑的是财务流水部分——这些流水不是从银行系统正式调取的,辩方可以主张伪造。”
“但如果检察院向银行正式调取同一批流水呢?”
苏晚说。
“时间不够。”
孙越合上笔帽。
“从申请调取到银行出具正式回函,最快也要十五个工作日。
开庭在二十天后。”
会议室又安静了。
秦牧没看苏晚,他盯着桌面上的卷宗。
“孙检。”
他开口了。
孙越看他。
“七项证据被质疑合法性,补三项救四项,最快也要二十天,跟开庭时间赶不上——这是对方律师算好的节奏。
他们不是真的想排除证据,他们是在抢时间。”
孙越不说话。
“抢时间干什么?”
秦牧继续说,“争取开庭前把证据链搞空,让法院觉得一审有瑕疵。
只要法院认定瑕疵成立,回重审——重审走程序至少半年。
半年时间够他们在外面做很多事。”
陈远航低声说了一句:“包括让证人彻底翻完。”
孙越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