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野原本因疼痛而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心中对云姒的敬佩又深了几分。
“我一定寸步不离的守着殿下。”
说完,他看向倒在一旁的四名御医:“他们这是……”
“被我用药迷晕了,短时间内不会醒。”
云姒递给季大夫一个小药瓶。
“这个给你,等我离开后,你给他们闻一下,他们醒来后不会感到任何不适,只当是睡了一觉。”
季大夫接过来,自己先忍不住好奇闻了闻。
好臭。
不过,闻完后他竟然感觉整个人变得更精神了些。
“这什么东西?如此神奇。”
“提神醒脑的。”
云姒把该交代的事交代完,才转身坐到秦野的床边,目光落在他因为高热,而微微泛红的脸上。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热度比之前稍微降下来一些,但还是没有完全降下来。
烧的太厉害,一时半会不可能回到正常体温。
“王妃,你安心陪陪殿下,我去外面给你们守着。”
季大夫转身欲走,却听云姒说:“阿芜在外面守着,你去外殿的榻上小憩片刻吧,天亮前我再叫醒你。”
“好。”
季大夫一走,云姒绷着的神经一松,感觉整个人身上的力气瞬间被抽走大半。
她坐在矮凳上,把头轻轻枕在他的手边。
将自己的手,放进他滚烫的手心里。
“秦野,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她小声呢喃,鼻间是他身上熟悉的味道,虽然混合着血腥与药味,但还是让她觉得无比安心。
“云姒……”
忽然,她听见秦野几不可闻的声音传来。
她以为他醒了,惊喜转头,结果见他依旧紧闭双眸,只是在无意识的叫她。
“云姒……云姒……”
“我在。”
云姒连忙凑近他,在他耳边温软低语:“秦野,我在。”
他额头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云姒正准备拿出手帕给他擦汗,忽然眼尖的瞧见,他压在身下的另只手中,好像攥着什么东西。
白色的……绢布?
是个手帕!
云姒拉出一个角,慢慢从他手中拽出来。
眼看就能拿到手,下一瞬,他猛地攥紧,又将那手帕给捏了回去。
云姒蹙眉。
这手帕一看就是女人的东西,连昏迷都紧紧攥着,如此在意。
难道,是他母亲的?
云姒瞧着那颜色,挺旧的了。
而且,还有那么一丝丝眼熟。
“秦野,把手帕给我看看。”
云姒试了半天,都没能把那手帕从他手中拿出来。
她干脆在他耳边,温柔地说道:“我就看一眼,好不好?”
昏迷中的秦野,似乎也能听见她的声音,原本时不时蹙的眉,彻底舒展开,他的手也缓缓松开了一些。
云姒赶忙将手帕拽出来。
这一看,脸色顿时凝住。
难怪她觉得熟悉。
这不是三年多前,她丢的那个……吗?
就是她刚开始学女工,绣的第一个手帕。
也是最后一个,
她原本想一辈子留着,做个纪念。
因为绣这玩意对自己来说真的太难了,她学不会,以后也不会再绣。
结果,丢了。
怎么会在秦野这里?
云姒想起来,上次跟他聊过这个话题,他当时还问她,确定她绣的是白天鹅吗?
她想着,反正他也没见过,就很笃定的点头说是。
这男人,藏的也太严实了。
他怎么这么腹黑?
当时,指不定在心里怎么笑话她。
云姒拿着手帕仔细瞧了瞧,看得出来,他保存的很好,很干净。
只是,大概是经常会拿出来看,颜色还是难免显得旧了些。
上面绣的白天鹅……水鸭子,绣线被摩的微微起了毛。
他这是一直贴身带着吗?
云姒心里五味陈杂。
秦野对她的感情,好像比她想象中还要深。
她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