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回到下坡村,天色已经不早。
原本想着把亲事退掉,现在看来这亲事反而是她最好的选择。
就是不知道顾家会不会同意她带着弟妹嫁过去,毕竟这年月多两张嘴,对于农户来说,确实有些难。
更重要的是,苏晓也不清楚顾家如今是个什么光景,反正她也没有打算白占顾家便宜,一切都看媒婆那边回来怎么说吧。
晚上苏晓熬了浓稠的白米粥,还做了半盆野菜炒肉,野葱炒蛋。
苏草吃的喷香,这两天苏草的小脸明显没有那么白了。
刚吃过晚饭,破旧的木门就被敲响。
苏晓谨慎的没有立即开门,她们家住在村头,距离别家有些距离,且又是姐弟三人,家中没有长辈,难免会有不长眼的摸过来。
“谁呀?”
苏晓扬声询问,两个小的已经靠过来,站在苏晓身后。
“苏丫头,是我,你的亲事我今天去问了,来给你回个话。”
苏晓一听是媒婆,手里握着的木棍放在门后,打开木门。
“婶子这么晚来,是那边同意了?”
苏晓神色淡淡,不疾不徐问了一句。
媒婆见苏晓态度不似白天那般泼辣,心里松口气。
媒婆跟着苏晓进屋里。
用作堂屋的一间房子,是露天的,抬头就能看见漫天繁星,耳边是此起彼伏的虫鸣,倒是别有一番情趣。
“婶子快坐。”
苏修文搬来家里唯一的凳子,上面还破了个大洞,坐在上面屁股漏风。
媒婆看一眼,笑着推拒。
“这就是你弟弟吧?真懂事,婶子不坐了,来传个信就家去了,今儿跑了大半天,这腿儿都跑细了。”
媒婆说着,轻轻捶了一下自己的腿,又看向苏晓。
“苏姑娘,顾家那边儿我去问了,顾家大郎亲自首肯,允许你带着弟妹过去,说是不过添两双筷子的事,婚期如期举行,明儿顾家就来迎亲,苏姑娘好生收拾一番,怎么说也是人生大事不是?”
苏晓颔首,送走媒婆,回屋关门。
苏修文心中不是滋味。
“姐,你若是不想嫁,咱们就躲进深山去,我听说附近好些人家交不上税,就躲进深山。”
这是苏修文能想到的最好法子。
苏晓却不认同,她可不想让苏修文还有苏草跟着她受罪。
躲进深山是容易,要是想存活下来,必定会经历不少曲折,况且苏草的身子弱,她不想折腾,现在有更好的选择,她不会选择避世。
她还想让苏修文读书,走科举,把苏草养大,给她找个好人家,躲进深山就断送了他们三人的前程,如今不是乱世,没必要避世。
“修文,放心,姐是自愿的,没有人能勉强我。”
翌日天色未明,苏晓就起床了。
她简单洗漱后,就听见苏修文也起来了。
“姐,是不是要收拾咱们的东西?”
苏修文穿好衣服走出来。
“嗯,咱们这次去顾家就不回来了,反正咱们已经与苏家断亲,这里没有什么好留恋的,除了回来祭拜父母,所以这破屋子里的东西咱们要都带走。”
好在这些天,苏晓没有置办太多东西,两个背篓就能背完。
今儿三人都穿上新衣服,梳洗干净,焕然一新。
待东边泛起朝霞,苏晓提着一只野鸡去了村长家。
“村长爷爷,在家吗?”
“在呢,苏晓来了,快进来,吃饭没?”
村长依旧热情,这个时候村子里好多人已经下地干活。
今儿村长的孙子休沐在家,村长没有去镇子上。
“村长爷爷,我今儿嫁人,这些日子多谢您的照拂,这只野鸡是我的一点心意,您务必要收下。”
村长闻先是一愣,直到手里被塞进一只活物,他才回过神来。
“丫头,你要嫁人?你的婚期不是明年吗?怎滴提前了?是不是顾家那边出啥事了?”
村长一听就知道这里面有蹊跷,好端端的怎么会提前这么多。
“就是顾家大郎不太好了,要冲喜,反正早嫁晚嫁都是嫁,还省得我置办家拾了呢。”
村长见苏晓脸上带着笑,他心里却愈发难受,这没了爹娘的孩子,就是无根的浮萍,地上的烂泥,谁都想踩上一脚。
村长点点头。
苏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