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似乎都来不及了
不得不说,
洛师兄如今的这般模样,实在是叫他们不安与心慌。
于是乎,
就这样过了两天之后,
被掌门安排过来照料洛尘的两名师弟,不由终于是忍不住了,
正想着是不是要上前去劝慰洛师兄,或是,干脆去跟掌门禀告此事、让掌门想想办法之际,
却见原本一直沉默坐在廊下的洛尘,忽然站起身来,
神色如常、眸色淡漠,
仿佛依旧是那冷峻如冰、凌厉锋锐的模样,
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一般,
他转过身来,垂眼望着他们,
声音因多日不曾开口,而显得略有些艰涩发哑,
他道:
“我无事,此处无需你们照料,你们且离开吧。”
……
“洛师兄……”
见他如此,
那两名过来照料他伤势的师弟,不免有些担心,忍不住开口唤道。
却见洛尘依旧不为所动,甚至连表情都未曾有过丝毫起伏,
只是语气平淡,再一次开口重复道:
“我真的无事,只是想一个人静静罢了。
此事,我自会和掌门禀告,你们放心离开便是。”
……
见洛尘的模样颇为坚决,
加之他看上去,似乎,的确是没什么异样,
二人不禁默默对视一眼,暗自猜想着——
也许洛师兄这几天坐在廊下,真的单纯只是想静静发呆罢了?
或许,他并不是因为云师兄的死,而感到难过?
毕竟,
他们二人的关系,貌似,听说也并不算太好来着……
甚至于,当时云师兄走火入魔的时候,
还毫不留情地刺了洛师兄一剑呢!
听说那伤势极深,差点直接要了洛师兄的性命!
不然,他也不会昏迷这么久才醒过来。
正是因为如此,
掌门才特意派他们二人过来,以方便照料洛师兄的伤势,
如此想来,
洛师兄应当不是因为云师兄的死,而感到难过才是。
这样想着,
他们二人于稍微犹豫了一番之后,便也点头应下,
就此,离开了逐月殿……
……
见他们二人身影消失在殿外,
整个逐月殿之中,终是只剩下他一人之后,
洛尘这才脊背一弯,面色一白,
似是强撑许久,终于支撑不住了一般,
倏而俯身半跪于地,再次吐出一大口鲜血来……
良久,
他方才缓缓直起身来,抬手不甚在意地擦了擦嘴角边的血,
随即,身形略有些踉跄地站起身来,
抬步朝着隔壁的房间走去……
……
偌大的逐月殿里,
如今,只剩下洛尘一人,
从来都锋锐凌厉、如同一把出鞘利剑一般,背脊挺得笔直的少年,
如今,却仿佛是有些不堪重负一般,微微弯了脊背,
面色苍白的几乎透明,
仿佛随时随地,都会被风吹散了去……
明明伤的是腹部,
明明腹部之上的伤口,还在不断往外渗着血,
然而,他却对此不管不顾,
只是伸出手,用力地摁在了左侧胸膛的位置,
摁到青筋凸起,摁到肋骨生疼……
为什么呢?
为什么这一处所在,竟是如此痛得厉害呢?
就仿佛是有人生生用尖利锋刃,
狠狠剜去了血肉,剥开了心脏!
里头空落落的,
似有寒风穿透而过,
唯见鲜血淋漓、剖筋刺骨,
生生疼的厉害,
疼的他几乎要说不出话来,几乎要直不起身来……
眼眶似是隐隐有些发烫,
却怎么也,落不下一滴泪来,
他想——
原来人痛到极致时,
竟是,真的哭不出来啊……
……
他站在门前,缓缓推开了房门,
里面的陈设模样,依旧是云澜离开那天时的样子,
虽然已过去许久,
他却依旧尽力保持着原样,
即便是进来清理灰尘时,
他也依旧是小心翼翼,不敢挪动分毫。
现如今,
云澜闲来无事时翻看的那本书,依旧还静静放在桌上,
似是在等待那一双纤细如玉、修长好看的手,轻轻将其翻页;
空气之中,
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