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父回过神来,只是怒火不再如方才那般旺盛,甚至在问话之前,还不忘先安抚季昭颜几句。
“昭颜,禁足之事,是江大人对你有所不满,为父也知道你委屈。
但你既然能够写出那等惊世之作,必定心有沟壑,能明白为父的难处。
为何要将这等千古绝唱送于旁人?”
短短几个时辰,《春江花月夜》已经传遍整个黎阳。
街头巷尾,皆是对这首诗词的探讨。
即便有人怀疑宋归羽的水平,却依旧有很多人蜂拥至宋家恭贺。
整个宋家,都快被这天降喜事给砸懵了!
季昭颜端起茶盏,慢慢品了一口。
“我怎么听不懂父亲的话,什么惊世之作,千古绝唱?”
季雪翎气呼呼地跺了下脚,愤怒之色遮掩不住。
“长姐,你果然还在生气,不肯与我们说实话。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
这难道不是长姐所作吗?”
季昭颜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我作没作诗,你比我清楚?”
季芙鸢制止住还要继续争辩的季雪翎,温柔的声音满是低落。
“长姐,我好不容易争取到和江大人一起前往齐贤楼的机会。
本可以出尽风头,一举夺魁。
可一首春江花月夜,将父亲的辛苦筹划毁于一旦。
这首诗,真的不是你给宋表哥的吗?”
季家早有为季芙鸢扬名的打算,延请名师教导。
为做到万无一失,还悄悄请了许多有才书生,做出许多篇诗词,取最好的让季芙鸢背诵誊抄。
可谓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得知江述白要带她一同出席诗会,季父便知道机会来了,连忙花费大价钱上下打点,只为让季芙鸢一鸣惊人,成为闻名整个江南的才女。
迎着三人审视的目光,季昭颜轻飘飘地开口:
“不是。”
季芙鸢轻轻蹙眉。
季雪翎更是将不信两个字写在脸上。
“父亲,您看长姐,气性真大。”
季父眼神同样带着审量。
“昭颜,你是长姐,不管做什么事,都应从家族的利益出发,万不可赌气冲动。”
季雪翎轻哼一声。
“就是,长姐还不想承认。
你以前对宋表哥避之不及,前天却主动见他。
不是为了给他诗词,打压二姐姐,还能是为了什么?”
季昭颜微微侧首,眼底闪过一抹笑意,仿佛就等着她开口询问。
“我见表哥,自是为了咱们家族啊。
父亲,火灾发生之后,您要去专心应付江大人的问话。
二妹妹跟您一起走了,三妹妹年纪小,又什么都不管。
我这个做长姐的,自是要帮咱们季家扫清祸端。”
季父一愣。
“祸端?”
季昭颜点头。
“不错,父亲以为处置了杏儿,就万事大吉了?
您就不担心,她在外面留下了什么把柄?
我生活在内宅,没有可用的人手。
母亲常说,宋表哥与我们是一家人,父亲也曾表态,让我们对他多多尊重。
所以,我便拜托宋表哥去找一下杏儿的家人,看看她的家人与此事有没有牵扯。”
季芙鸢愣住了。
季雪翎也瞬间无话可说。
季父身形猛然一紧,满脸懊恼之色。
“为父竟是把这事给忘了!查得如何?”
季昭颜轻叹一声。
“不知道啊,我这不是被禁足四喜院吗?
想让周嬷嬷去跟父亲说一声,郑管家派来的人,又将院门守得死死的。”
郑管家身形僵住,脸色隐隐发白。
他没想到,自己都被罚了,季昭颜竟还不放过他。
“老爷,以往禁足,都是不允许贴身下人外出的,奴才也是按了府中的规矩行事。”
季父显然不乐意听这些。
“混账东西!规矩重要,还是人命重要!
若让江大人先一步查出什么,季家上下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郑管家跪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