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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没有你萧逸尘对我来说很重要(2 / 4)

现在看来……只能……下辈子了……”

下辈子。

沐瑶抱着他,抬起头,望向远处那片刚刚开始泛起鱼肚白的天空。

“我是一个唯物主义者。”她轻声说,像是在对他,又像是在对自已说:“我不信来生。”

她顿了顿,收紧了手臂。

“但是,我希望你们有。”

“你们每一个人,都该有。”

怀里的身体,最后地、轻轻地颤抖了一下。

然后,不动了。

他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沐瑶抱着他,许久,没有动。

她忽然想起,她甚至……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她想问。

可他已经死了。

沐瑶看着怀中已经死去的少年,用袖子擦去了少年脸上的血污。

她将少年的尸体轻轻的放下,缓缓站起身来。

她下令,让人查清楚少年的名字。

两个时辰的肉搏,双方死伤过三万。

这些数字,会变成战报上冰冷的文字,送到史官案头。

可她看着这些死去的少年——十八岁、十九岁,和彭鹏一般年纪,他们的脸上还带着泥土和血污。

她想知道他们的名字。

每一个。

李世忠领命离去,脚步声渐远。

沐瑶独自站在那里,夜风吹过,掀起她衣角,像一只展翅的乌鸦。

远处,萧逸尘的帅帐还亮着灯火。

她缓缓走向那顶孤零零的大帐。

帐门口的亲卫早已不见踪影,只剩下两根被血浸透的旗杆,在风中发出空洞的响声。

帐帘掀开,带进一股混着血腥与泥土的冷风。

风灯的光被吹得摇曳了一下,将帐内两道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一道坐着,一道躺着。

躺着的是板垣五郎,那把名为“菊一文字”的朝和名刀,从他自已的心口贯入,刀柄还在微微颤动。

血已经流干,在地毯上洇开一幅暗沉的地图。

坐着的是萧逸尘。

他还活着。

天子剑横在膝上,剑锋上凝着血肉。

从额角到胸口,一道狰狞的刀伤几乎将他劈开,伤口翻卷,像一张丑陋的嘴。

他穿着一身明黄的甲胄,此刻被血浸透,看上去像一件刚从染缸里捞出来的、失败的戏服。

他听见脚步声,很轻,踩在沾了血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抬起头。

沐瑶就站在那里,一身劲装,腰间的短枪枪口还泛着硝烟的余温。

她脸上很干净,仿佛刚刚那场席卷山谷的杀戮,与她毫无干系。

“都出去。”她的声音很平,是对身后亲卫说的。

“总司令……”李世忠的声音里带着迟疑。

沐瑶没有回头,帐内的风灯将她的影子投在李世忠身上,那影子很淡,却像一座山。

李世忠咽下了后面的话,躬身退后,帐帘重新落下。

帐内,只剩下风吹动帐篷的“扑扑”声,和两人之间,那片比死寂更沉重的沉默。

沐瑶缓步走到他对面,在另一张帅椅上坐下,与他隔着一张摆着残茶的矮几。

她看着他,像在看一件出土的器物。

许久,她问:“喝一杯?”

萧逸尘的嘴角动了动,似乎是想笑,却牵动了伤口。

他伸手,想去拿几上的酒壶,可那只曾挽过六石强弓的手,此刻却抖得连一只空杯都扶不稳。

沐瑶看着他那徒劳的动作,站起身。

她走到一旁,从行军柜里取出一只干净的酒壶和两只琉璃杯。

杯壁很薄,映着她白皙修长的手指。

她拎着酒壶回来,先给他面前的空杯斟满。

琥珀色的酒液注入杯中,发出清冽的声响,在这死人帐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看得出,他伤得很重。

那个叫板垣五郎的,是个高手。

“还恨我吗?”她倒完酒,将酒壶放在几上,自已却没有坐下,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萧逸尘的目光从那杯酒,移到她的脸上。

“恨。”

一个字,从他干裂的嘴唇里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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